四百三十三 终结之时2（1/2）

【您依然在犹豫。】

周培毅低头看向那枚戒指，又抬头望向天空。天穹上已经出现了隐约的裂痕，那是世界树根须试图突破边界时留下的。裂痕之外，真实的宇宙若隐若现。

“比起犹豫，我更应该是在感慨。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这是格里斯人看到过的天空，是罗曼人记录下的星穹，是卢波人畅想，如今却成为了伊洛波人的囚笼。所以，我在感慨。”

【感慨是复杂的人类情感，很抱歉管理员，织梦者系统无法理解您如今的情绪状态，十二情感向量无法将其量化。】

“有了那些情感向量，你所能感知到的人类情感，依然只是数字吗？”

【数学是一切物质构成的基础。情感可以被量化为化学物质的分泌，量化为神经系统内部的电讯号，同样，可以被量化为精准的数字。如果模型足够宏大，如果数字足够精确，本系统也能体会到人类的情感。】

“瓦卢瓦，和曾经陪伴在我身边的织梦者，她们可拥有更加强烈的感情。如果她们也是你，是你的一部分，那你已经拥有到了人类的心。”

【非常抱歉，本系统现在并没有与“瓦卢瓦”人格有关的部分。】

“只是现在吗？而不是过去和未来。”周培毅玩味地问。

【系统无法向您提供更加精准的讯息，您已经得到了答案。】

“也许，未来我们还会见面的。毕竟按照你对于时间的解释，未来的某一天，我会亲手创造你，创造这个世界。”周培毅伸了个懒腰，“对你而言这是未来，也是过去，对我而言，这就是薛定谔的猫，没有被观测的黑箱与不可知的可能性。”

【期待在未来与过去中，与您的见面。】

“期待也是人类的情感。”周培毅说，“当然，我也很期待和你下一次见面。”

他在这没有肉身的环境里活动着没有物质的躯壳，遥望着崩溃边缘的，处于桎梏中的箱中宇宙，只剩下一件事，无论如何也需要确认。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织梦者。哪怕我摧毁了你的这部分，我也还是能通过索菲亚留存的力量回到泰尔露娜的，对吧？”他问道。

【索菲亚耶芙娜从本系统中调用的计算力，可以将质量转化到普朗克尺度的极端条件之下，再借由闭合类时曲线完成时间和空间的跳跃。失去十二星云的物质，本系统依然可以保留这部分算力。也就是说，您可以在完成摧毁之后再次回到泰尔露娜的任意时间。】

“没听懂，不过也不打紧。只要能回去就好。”周培毅撇了下嘴，“让我们把观测和选择的最后一步完成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与织梦者系统无所不在的联系。那些所能见的因果，那些流转的能量，那些被他以为是能力觉醒，但实际上是织梦者系统权限的力量，在他彻底理解自身能力的那一刻，已经摆脱了所有内心的束缚。

随着万象流转被升格为最终的系统权限，周培毅的意识分成的十二道，各自抵达一个星系团的核心。

那些星海在他面前旋转着，每一片都庞大得超出人类心智所能承受的范围。可是在世界树力量的加持下，他能够清楚地分辨出它们的结构、质量、能量分布，以及它们与世界树之间的十二条能量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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