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打蛇打七寸,干死英国佬!(2/2)
外面雪很大,能见度不到五十米。一辆旧路虎停在农场门口,车灯熄了,一个男人下车,穿著普通的防寒服,没带武器,手里提著个行李箱。
「一个人?」邓肯不信,「可能是诱饵。」
「如果是警察,早就直升机包围了。」麦克塔维什放下油毡,「让他进来,卡勒姆,你带两个人从后门绕过去,看看有没有埋伏。」
五分钟后,陌生人被带进仓库。
他大约四十岁,黑发,脸被冻得通红,说英语带点爱尔兰口音。
「我叫肖恩·麦科马克。」他放下行李箱,搓著手,「「国际革命者联盟」的代表。
我们通过邮件联系过。」
麦克塔维什打量他:「你说你会说盖尔语。」
肖恩笑了笑,流利地说了几句。
发音有些生硬,但语法没错,是爱尔兰的盖尔语,不是苏格兰的,但足够证明他不是军情五处的人。
英国那帮蠢货绅士可不会学习这个。
丢面子——
「坐。」麦克塔维什指了指空油桶,「你说你们能提供帮助?」
肖恩打开行李箱。里面没有武器,只有文件:地图、建筑平面图、保安轮班表、还有照片。
「格拉斯哥国税局大楼,每周三下午四点,会有武装押运车来收取现金税。」肖恩铺开地图,「通常有两名保安,配备霰弹枪,但警惕性不高一他们三年没遇过事。大楼后门通往地下车库,那里的监控上个月坏了,市政厅没钱修。」
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爱丁堡皇家银行苏格兰总部,金库在地下二层。但他们的警报系统主控室在一楼,保安每晚八点换班,有七分钟的空窗期。如果在这段时间切断主电源,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九十秒——足够炸开金库外门。
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啪声。
「你们怎么搞到这些的?」邓肯怀疑地问。
「我们在英国有「朋友」。」肖恩含糊带过,「公务员、前军人、对体制失望的人。
他们提供情报,我们分析,然后交给需要的人。」
麦克塔维什拿起银行平面图,仔细看。太详细了,详细到不像伪造的。
「代价是什么?」他问。
「没有代价。」肖恩说,「成功后发表声明,提及「国际团结」和「反抗全球资本暴政」,世界不是资本主义的!!!!!」
「你们要搞社X主义!?!?」有人惊呼。
肖恩笑著说,」为了活下去,我信仰撒旦都可以。」
「就这些?」麦克塔维什蹙著眉问。
「就这些。」肖恩看著他,「安格斯,我们知道你的故事。知道酒厂,知道你儿子,知道税务局那个胖子后来升职了,调到伦敦,加了30%薪水,这世界不公平,但我们相信,改变可以从一次爆炸开始。」
这话戳中了麦克塔维什。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如果我们想动更大的目标呢?」他试探道,「比如,军事目标?」
肖恩的表情严肃起来:「那要看多「大」。袭击军营或军警,会招致全面镇压,你们的运动可能被直接定性为恐怖主义,失去民众同情。我们建议象征性目标。比如,一辆运送文件的军车,或者一个无人看守的通讯基站。」
「我听说有军列要经过苏格兰。」
「那条线我们查过。」
肖恩摇头,「运的不是装甲车,是退役的旧装备,送去拆解的。炸了除了上头条,没实际意义。而且护卫很严,两个班的士兵,直升机巡逻。你们这二十几个人,是去送死。」
麦克塔维什盯著他,判断这是警告还是恐吓。肖恩眼神坦然。
「我们需要考虑。」麦克塔维什最终说。
「当然。」肖恩站起来,留下文件和一张名片只有电子邮箱地址,「三天内给我答复。记住,行动日期建议在12月22日到24日之间,那段时间安保最松懈,大家都在想著过节。」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还有,小心那些给你武器却不要钱的「朋友」。历史上,很多革命最后发现,他们的赞助人和他们要推翻的人是同一类人—只是更狡猾。」
「一切——为了世界和平!」
肖恩离开后,仓库里争论了半夜。
邓肯坚持这是陷阱。
卡勒姆和年轻人则热血沸腾,觉得机会来了。麦克塔维什没说话,只是反复看那些文件。
凌晨三点,雪停了。
他走出仓库,站在雪地里抽烟。远处是黑默的山峦,更远处,应该是格拉斯哥的灯光,但被云层遮住了。
他想起父亲的话,那是个老矿工,1984年矿工大罢工时被打断了腿:「安格斯,这国家有两种人:一种在桌上吃牛排,一种在桌下捡骨头渣,你要是甘心捡渣子,就别抱怨。
要是不甘心————」
父亲没说完,但麦克塔维什懂。
他把烟头撼灭在雪地里。
「通知所有人。」
他走回仓库,声音沙哑但坚定,「按计划准备。目标:国税局和银行。」
「那军列呢?」卡勒姆问。
「暂时不动。」麦克塔维什看著儿子兴奋的眼神,心里一痛,「等我们站稳脚跟。」
法国巴黎,第十六区公寓1996年12月15日。
爱德华多·德·波旁—帕尔马伯爵放下《费加罗报》,揉了揉眉心。那篇批评凤凰会的文章发表一周了,他收到了三封威胁信,两通匿名电话,但警察只是敷衍地做了记录。
「一群活在19世纪的疯子。」
他对妻子说,「哈布斯堡家族?他们连维也纳的祖宅都卖给了美国人当酒店!」
妻子正在插花:「亲爱的,也许你该低调点。我听说那个弗里德里希和东欧的黑帮有联系。」
「黑帮?」爱德华多不屑,「最多是些过气贵族凑钱请的保镖,真正危险的是政府,不是这些spyer。」
他站起来,走向酒柜,今晚要和几个老朋友聚餐,得带瓶好酒。他选了1990年的木桐,正弯腰查看标签时,电话响了。
「爱德华多?」电话里的声音很急,是他的表弟,西班牙王室远亲,「你看新闻了吗?卡尔·冯·符腾堡死了!」
「什么?」
「柏林,昨晚。在一家咖啡馆外被抢劫,中了三枪。警察说可能是东欧移民团伙,但————时机太巧了,你知道他最近在接触德国政府吧?」
爱德华多感到一股寒意。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一辆垃圾车在收垃圾。
「可能是巧合。」他强迫自己冷静,「柏林治安一直不好。」
「玛丽亚·特蕾莎也出事了。」表弟压低声音,「里斯本的消息,今早突发心脏病,送医院没抢救过来。她上周刚体检过,心脏很健康。」
两起?
爱德华多放下电话,手有些抖。他回到书桌前,翻开通讯录,找到卡尔上次留给他的一个加密号码是德国联邦情报局(BND)联络人的。
刚拨了两个数字,门铃响了。
爱德华多警惕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外面是个快递员,拿著个小盒子。
「德·波旁—帕尔马先生?有您的快递。」
「我没订东西。」
「寄件人说是「老朋友的圣诞礼物」。
99
爱德华多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朋友送的。他开了门链,把门打开一条缝。
下一秒,快递员猛地撞开门。爱德华多跟跄后退,看到对方手里不是包裹,而是一根细长的金属管—电击枪。
电流贯穿身体的瞬间,他最后的念头是:至少我猜对了,他们不是spyer。
「欧洲那边,凤凰会开始清理门户了。
贝内特把照片铺在桌上,「爱德华多·德·波旁—帕尔马,昨晚在巴黎公寓「意外触电」伪装成修理圣诞灯饰时出事。玛丽亚·特蕾莎,里斯本,「心脏病突发」。卡尔·冯·符腾堡,柏林街头抢劫枪击。」
维克托拿起柏林现场的照片。
咖啡馆外的人行道上有粉笔画的人形轮廓,血迹已经被冲淡,但还能看出轮廓。
「手法专业。」基钦纳评价,「巴黎的像职业杀手,里斯本的可能用了药物,柏林的最粗糙,但反而最像真的街头犯罪。」
「弗里德里希在加速。」
卡萨雷说,「他感觉到压力了。黛安娜事件后,欧洲各国对极端组织的监控加强,凤凰会的活动空间被压缩。他需要尽快整合保皇党势力,清除异己。」
维克托放下照片:「我们的人在苏格兰进度如何?」
「麦克塔维什接受了计划。」
基钦纳调出报告,「12月23日,同时袭击格拉斯哥国税局和爱丁堡皇家银行。我们提供了详细的行动方案和撤退路线。另外,按您的指示,我们「意外」泄露了一点情报给军情五处一模糊的,关于「苏格兰分离组织可能在圣诞节期间行动」,没具体时间地点。」
「足够让伦敦警惕,但不足以阻止。」维克托点头,「然后呢?」
「然后,在行动前24小时,我们会把具体目标、时间、甚至麦克塔维什的藏身处,匿名送给军情五处的一个中层官员—我们调查过,这个人野心勃勃,想靠反恐成绩晋升。
他会抢功,会调动警方突袭农场。」
卡萨雷笑了:「麦克塔维什发现被出卖,会以为是凤凰会干的,毕竟武器是他们提供的。而凤凰会发现计划泄露,会以为是麦克塔维什身边有内鬼。两边会互相猜忌,甚至火并。」
「但麦克塔维什可能会被捕。」布拉莫提醒。
「我们安排好了逃生通道。」
基钦纳说,「农场有条废弃的矿道,通往后山。突击队进攻时,麦克塔维什和核心成员可以从那里撤走。他们会感激「国际革命者联盟」的预警,更信任我们。」
维克托走到欧洲地图前,手指从巴黎划到柏林,再到里斯本:「凤凰会清理完内部,下一步是什么?」
贝内特调出另一份情报:「我们截获了弗里德里希和艾琳的加密通讯。他们在策划明年三月在维也纳召开「欧洲君主主义者大会」,邀请所有流亡王室和贵族参加。议程包括:「欧洲联邦」宪法草案、「王位继承委员会」组建,以及————联合军事力量筹建。」
「军事力量?」卡萨雷挑眉,「他们有钱雇军队?」
「不是常规军。」贝内特说,「是「王室卫队」名义上是安保,实际是私兵。他们已经在东欧招募了约两百名前特种部队,大部分是苏联解体后失业的老兵。装备轻武器,但训练有素。」
维克托沉默了半分钟。房间里只有伺服器风扇的低鸣。
「我们需要让这场大会开不成。」
他最终说,「但不是直接破坏,那样太明显。要让那些流亡王室自己不敢来。」
「怎么做?」
维克托转过身,眼神里有种卡萨雷熟悉的、算计的光芒:「如果我是弗里德里希,现在最怕什么?怕王室圈子里流传:参加大会的人会「意外死亡」。爱德华多、玛丽亚、卡尔,这三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布拉莫反应最快:「他们都公开或私下反对过凤凰会,而且————都收到了大会邀请。
「」
「没错。」维克托笑了,「那如果我们让消息在贵族圈子里传开:弗里德里希在清除所有潜在对手,包括那些答应参会的因为死人最不会泄密。再配上点「证据」,比如伪造的凤凰会内部备忘录,写著「大会后处理掉不稳定因素」————」
「那些贵族会吓得取消行程。」基钦纳接上,「大会开不成,凤凰会的整合计划就搁浅了。他们会被孤立,会急躁,会犯错。」
「然后,」维克托的手指敲在苏格兰的位置,「等苏格兰的事情爆发,我们可以把凤凰会资助分离武装的证据,匿名寄给英国媒体。标题我都想好了:「哈布斯堡遗老资助恐怖分子,试图分裂英国」。」
卡萨雷吹了声口哨:「到时候伦敦会发疯。军情六处会全力追杀凤凰会,欧洲各国也会加强监控。而我们,可以坐在后排吃爆米花。」
「不止。」维克托说,「等伦敦焦头烂额时,我们可以通过秘密渠道「提供帮助」——比如,交出几个凤凰会中层成员的藏身处。换取什么?北美「托管区」的让步,或者英国在联合国不再阻挠我们。」
他看向所有人:「这就是游戏规则。你不需要打赢每一场仗,只需要让对手输得比你惨。英国人在全球有太多伤口,我们只需要往上面撒盐,然后————等著感染化脓。」
基钦纳记下要点:「我立刻安排散布谣言。需要动用我们在欧洲的媒体资源吗?」
「用,但要间接。」维克托说,「找些小报,先发些含糊的八卦:「王室圈内的诡异死亡」。等热度起来,再放「内部文件」。记住,永远不要直接说凤凰会是凶手,要让读者自己「推理」出来。」
「明白。」
维克托叫住要离开的基钦纳,「苏格兰那边,确保麦克塔维什尽可能活下来。他活著,仇恨就在,反抗就在。一个活著的烈士,比死去的英雄更有用。」
「如果他执意要袭击军列呢?」
「我们不可能让一头熊去吃素,我们管不了那么多,如果他找死的话。」
基钦纳点头离开。房间里剩下维克托、卡萨雷和布拉莫。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比英国人还擅长玩这套。」卡萨雷点了支烟,「阴谋、背叛、
借刀杀人————教科书级别的帝国手法。」
「因为历史是最好的老师。」维克托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墨西哥城的晨光,「西班牙人教我们掠夺,英国人教我们分而治之,美国人教我们经济控制。现在我们毕业了,该交期末作业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太阳照常生气,这个世界总会给我们每一天新的精彩,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未来。」
维克托笑了笑,「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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