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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新年快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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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新年快乐!!!

苏格兰高地,凌晨三点。

雪下得像天漏了。

「高地自由军」的头头麦克塔维什蹲在废弃牧羊人小屋的炉子边,用冻僵的手指拨弄著无线电。静电噪音像鬼魂的呻吟,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没有回应。」他抬头看向屋里其他五个人,「联盟」的频道已经静默四十八小时了。」

伊恩·麦卡洛克把最后一点威士忌倒进嘴里:「他们抛弃我们了。就像抛弃格拉斯哥的邓肯和卡勒姆一样。」

「邓肯还活著。」

罗比说,眼睛盯著炉火,「警察公布的照片里,他被押上警车时还竖著中指。卡勒姆死了,第三版登了尸检报告,三发子弹,两发在胸口,一发在脖子。」

屋里沉默了片刻,只有风雪敲打窗户的声音。

「伦敦派兵了。」

另一个叫卡勒姆·麦克唐纳的中年人说,他曾是格拉斯哥的中学历史老师,现在负责整理情报,「两个轻步兵团,约一千两百人,正在进驻爱丁堡和格拉斯哥。皇家苏格兰团和苏格兰卫队被要求保持忠诚,实际上是被分散调往英格兰的驻地。」

「分化瓦解。」

麦克塔维什冷笑,「老把戏了。让苏格兰人打苏格兰人,他们坐在伦敦喝茶看戏。」

炉子上的水壶响了。

麦克塔维什取下壶,往六个铁杯里倒热水,每人了半块硬饼干扔进去。

「我们现在有五十万现金,两百万的钻石。」

他环视众人,「可以跑。爱尔兰、法国、西班牙,甚至南美。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没有人说话。

罗比第一个抬头:「跑?安格斯,我爸爸1984年在煤矿罢工里被警察打断腿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要么跪著活,要么站著死」。现在你要跑?」

伊恩把空酒瓶砸在墙上:「我哥哥还在监狱里!我侄子死在国税局门口!你让我跑?

「」

卡勒姆·麦克唐纳推了推眼镜:「我妻子上星期带著孩子回她娘家了。她弟弟是警察,说如果我不自首,她就和我离婚。你知道我怎么说的?把离婚协议寄到这里来」。

「」

麦克塔维什看著他们,这些被逼到绝路的男人,眼里燃烧著他熟悉的东西,那种他以为自己在税务局查封酒厂那天就已经熄灭的东西。

「伦敦以为派军队就能吓住我们。」

他慢慢说,「他们错了。他们只会制造更多仇恨。每一个被搜查的家庭,每一个被盘问的少年,每一个在宵禁时被拦下的工人————都会成为新的火种。」

「但我们只有六个人。」伊恩说,「六个人对抗一千二百个士兵?」

麦克塔维什走到墙角,掀开防雨布。

他拉开其中一个包的拉链。

不是钱。

是枪。

崭新的AK—74,枪油味混著金属的冷冽气息。旁边整整齐齐码著三十个弹匣,每匣三十发子弹。还有六个RPG—7火箭筒,十二枚火箭弹。

罗比拿起电话:「谁送的?」

麦克塔维什顿了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列印的英文:「真正的朋友从不要求感谢。一致高地自由军的继承者」

「又是真正苏格兰自由军」?」伊恩皱眉,「冒充我们搞刺杀,现在又送武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想让我们打仗。」卡勒姆·麦克唐纳说,「送武器不是慈善,他们需要我们制造混乱,越大越好。」

麦克塔维什点头:「但武器是真的。有了这些,我们至少能拉一支五十人的队伍。高地有的是对伦敦不满的人,矿工、渔民、被银行收走农场的年轻人————他们只缺武器和有人带头。」

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中像警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麦克塔维什盯著那台电话,犹豫了几秒,按下接听键。

「麦克塔维什先生。」声音经过处理,听不出年龄和口音,但英语很标准,「礼物收到了吗?」

「你是谁?」

「送货的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带著钱和钻石逃跑,躲到某个南美海滩上,看著苏格兰继续腐烂。第二,用那些武器做点大事,让伦敦知道,高地永远不会屈服。」

「爱丁堡的刺杀是你们干的?」麦克塔维什直接问。

对方沉默了两秒:「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不信。」

「那就别问了。重要的是结果,查尔斯现在还在医院发抖,伦敦派了军队,整个苏格兰都在愤怒。这是你们的机会。趁军队还没完全部署,趁他们还在适应地形,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麦克塔维什握紧电话:「你们想要什么?不会只是苏格兰自由」这么简单吧?」

「我们想要一个混乱的英国。」对方坦率得令人心惊,「一个忙于处理本土危机的英国,就没精力去管世界其他地方的事。就这么简单。至于苏格兰独不独立,那是你们的事。」

「如果我们失败呢?」

「那你们会成为烈士,激发更多人反抗。对我们来说,结果都一样。」

冰冷的算计,毫不掩饰。

麦克塔维什看向屋里其他人。

罗比点头,伊恩咧嘴笑,卡勒姆·麦克唐纳推了推眼镜:「从历史角度看,所有革命都有外部势力介入。美国独立有法国支持,爱尔兰共和军有利比亚支持————重要的是最终谁赢。」

「你们能提供什么?」麦克塔维什问电话那头,「除了武器。」

「情报。我们会告诉你们军队的部署、巡逻路线、补给车队时间。通讯支持—我们有办法干扰军用电台。撤退路线规划,安全屋网络。甚至————如果你们抓到大鱼,我们可以帮忙安排国际曝光。」

「代价呢?」

「你们行动时,要自称真正苏格兰自由军」。录像和声明我们会帮你们制作和传播。另外,如果抓到高级军官或政府官员,审讯内容要分享给我们。」

麦克塔维什冷笑:「你们要情报。」

「各取所需。你们要独立,我们要削弱英国。在共同敌人面前,我们可以是暂时的盟友。」

电话挂断了。

麦克塔维什放下卫星电话,看著屋里的人:「他们说我们是高地自由军的继承者」。知道什么意思吗?意思是邓肯、卡勒姆、还有所有被抓的兄弟,他们是第一代。我们是第二代,要么让火种熄灭,要么把它烧成森林大火。

,,罗比抓起一把AK—74,拉动枪栓:「我选大火。」

「我也是。」伊恩说。

卡勒姆·麦克唐纳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地图:「我们需要制定计划。军队刚来,最混乱,也最傲慢。他们以为我们是乌合之众,会轻敌。这是我们的优势。」

麦克塔维什走到窗前,擦掉玻璃上的雾气。外面是漆黑的苏格兰冬夜,风雪呼啸。

他想起了父亲,那个断了腿的老矿工,临终前说的话:「安格斯,我这辈子只明白一件事一当你跪下去的时候,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就干。」他转身,眼里重新燃起那个组织第一次抗议时的火焰,「但我们得按自己的方式干。他们要我们自称真正苏格兰自由军」,可以。他们要情报,可以。但我们不为任何人当傀儡,不为伦敦,也不为这些神秘「朋友」。我们为苏格兰。」

他指向地图:「第一击要狠,要快,要打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不是爱丁堡,不是格拉斯哥是这里。」

手指落在苏格兰中部,珀斯郡的山区。

「A9公路。」卡勒姆·麦克唐纳立刻反应过来,「连接高地和低地的主要动脉,军队补给必经之路。」

「一个排级巡逻队,每三天一次,运送弹药和给养到北部的哨所。」

A9公路,珀斯郡北部路段。

下了一夜的雪停了,天空是洗过的铅灰色。

三辆路虎「撒拉逊」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正以四十英里的时速行驶在覆雪的公路上。打头车顶架著L7A2通用机枪,枪手戴著防寒面罩,警惕地扫视著两侧的山坡。

车身上用白色油漆刷著「高地行动—皇家盎格鲁团」的字样。

中间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马丁·克劳福德少尉正努力保持清醒。他23岁,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毕业刚一年,这是第一次实战部署如果「协助警方维稳」算实战的话。

「无聊透了。」驾驶员嘟囔著,一个叫戴维斯的二等兵,「我以为来苏格兰是打恐怖分子,结果天天开车兜风。连个扔石头的都没看见。」

「保持警惕。」克劳福德少尉说,但他自己也觉得紧张过头了。

过去两天,他们在因弗内斯周边设了三个检查站,搜查了二十几辆车,除了缴获几把猎刀和大量私酿威士忌,一无所获。当地人用沉默和冰冷的眼神迎接他们,那种敌意比子弹更让人不安。

对讲机响了,是打头车的班长:「前方一英里处有弯道,两侧山坡较陡,注意观察。」

「收到。」克劳福德回应,拿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公路在这里拐过一个急弯,左侧是覆盖著矮松的山坡,右侧是结冰的溪谷。典型的伏击地形,他在军校学过的。

但这是苏格兰,不是北爱尔兰。那些「高地自由军」不过是些抢劫犯,怎么可能有胆量伏击正规军?

他放下望远镜。

就在这时,左侧山坡上,一棵被雪覆盖的矮松突然动了。

不是树。

是一个人,披著白色伪装服,肩上扛著粗长的管子。

「RPG!」克劳福德只来得及喊出这个词。

火箭弹拖著灰白色的尾迹,以每秒300米的速度俯冲而下。

第一发。

精准命中打头车的侧面装甲。撒拉逊的设计初衷是防步枪子弹和弹片,对聚能破甲战斗部几乎毫无抵抗力。

金属射流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穿透了8毫米的钢板,在车内狭小空间里疯狂折射。燃料箱被点燃,弹药开始殉爆。

整辆车在巨响中变成燃烧的铁棺材,机枪手被炸飞出来,落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敌袭!倒车!倒车!」克劳福德对著对讲机嘶吼,但回应他的只有静电噪音通讯干扰。

第二发RPG接踵而至,打在最后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发动机舱腾起火焰,黑烟滚滚。

现在只剩下克劳福德所在的中间车辆。

「下车!建立防线!」他踹开车门,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车里的其他五名士兵也慌忙跳车,以车辆为掩体举枪还击。

但敌人在哪?

山坡上的白色伪装服与雪地融为一体,只能看到偶尔闪现的枪口焰。自动武器射击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叮当作响。

克劳福德缩在轮胎后,用L85A1步枪朝大概方向打了两个短点射。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但他不确定有没有打中任何人。

「他们有多少人?」戴维斯爬到他旁边,脸色惨白。

「不知道!十?二十?」克劳福德探出头,试图观察。

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盔飞过,打在身后岩石上,碎石溅了他一脸。

「他们有狙击手!」有人喊。

克劳福德的心沉了下去。伏击、RPG、自动武器、狙击手、通讯干扰————这根本不是散兵游勇,是专业军事行动。

「戴维斯!用烟雾弹!我们得撤到溪谷

戴维斯颤抖著从携行具里抽出烟雾弹,拉环,扔出去。

白色烟雾开始弥漫。

就在这一瞬间,克劳福德看到了。

山坡上,大约两百米外,一个白色人影站了起来,肩上扛著的不是RPG,是另一种更粗的管子——

「AT4!」他嘶声喊道。

瑞典产的单兵反坦克火箭,黑市价五千美元,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苏格兰恐怖分子手里。

但理论在今天不管用。

火箭弹呼啸而至,命中中间那辆撒拉逊的车顶。装甲最薄弱的部位被穿透,车内残存的弹药被引爆。

巨大的火球腾起,冲击波把克劳福德和戴维斯掀飞出去。

世界变成慢动作。

克劳福德在空中旋转,看到燃烧的车辆碎片像烟花般四散,看到戴维斯撞在岩石上,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看到雪地被染成暗红色,看到山坡上那些白色人影开始向下冲锋。

他摔在雪地里,左腿传来剧痛—骨折了。

枪声停了。

寂静得可怕,只有火焰燃烧的啪声和伤员的呻吟。

靴子踩雪的声音由远及近。

克劳福德抬起头,看到几个人影围了上来。他们都穿著白色伪装服,脸上涂著油彩,手里的AK—74枪口还在冒烟。

领头的那个人摘下雪地风镜,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酒糟鼻,深皱纹,眼神像高地冬天的岩石一样冷硬。

「军衔?」那人用英语问,苏格兰口音很重。

「少————少尉。」克劳福德咬牙回答,「按照日内瓦公约,你们必须「7

「日内瓦公约?」

男人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1972年,在北爱尔兰,我的表兄被你们的伞兵抓住,他们说他「试图逃跑」,打光了两个弹匣。那时候你们提日内瓦公约了吗?」

他蹲下来,从克劳福德胸前扯下身份牌,看了看名字:「马丁·克劳福德少尉,皇家盎格鲁团。好部队啊,历史上镇压过印度兵变,镇压过爱尔兰起义,现在来镇压苏格兰「」

「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命令。」男人重复这个词,站起身,对同伴说,「录像。」

另一个人从背包里拿出摄像机,开始拍摄燃烧的车队、地上的尸体、受伤的士兵。

克劳福德意识到他们在做什么制造宣传材料。

「你们到底是谁?」他问。

男人转回身,直视镜头:「我们是真正苏格兰自由军。今天,在珀斯郡,我们伏击了英国占领军的一支巡逻队。摧毁车辆三辆,击毙敌军九人,俘虏四人。这是对伦敦军事占领的正当回应。」

他走到克劳福德面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告诉伦敦,苏格兰的每一寸土地,都会成为英格兰士兵的坟墓。告诉查尔斯,下次他再来苏格兰,我们会准备好更好的欢迎仪式。」

摄像机红灯闪烁。

克劳福德闭上眼睛,等待枪响。

但枪没响。

男人收起枪,对摄像师点点头:「够了。把俘虏绑起来,留两个人看守。其他人清理战场,拿上能用的武器弹药,十分钟后撤离。」

「不杀他?」摄像师问。

「死了的士兵是烈士,活著的俘虏是负担。」男人说,「让伦敦去头疼怎么救他们,怎么向公众解释。这比尸体有用。」

他最后看了克劳福德一眼:「算你运气好,少尉。今天我不想脏了手。」

白色人影们开始快速行动。他们从燃烧的残骸里拖出还能用的武器:两挺L7A2机枪、

五支L85A1步枪、弹药、无线电设备。从死者身上拿走身份牌、武器、防弹衣。

效率高得可怕,像一支真正的军队。

不到十五分钟,他们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燃烧的车辆、尸体、四个被绑在路边的俘虏,还有雪地上凌乱的脚印。

克劳福德少尉躺在雪地里,听著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

他的腿疼得要命,但更疼的是另一种东西那种被彻底击败、被羞辱的感觉。

他们不是土匪。

他们是军队。

而伦敦,对此一无所知。

同日,下午两点,伦敦,国防部简报室。

会议室里烟雾弥漫,烟灰缸已经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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