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以恶杀恶（1/2）

羔羊背上绑盆食物，转头去够，怎样都吃不到，腹部饿瘪，铁链将其四腿勒得变形。

一位戴半灰半白色面具的黑衣人站在笼外，手拿鞭子。

谢驰北十指用力撕下壁画，他手掌摸小羊伤腿，在模糊泪花中看许久，还是看不到小羊的腿变胖。

他嗓子微哑：“窈若。”

谢驰北往西走两步，见她从这头跑向对面。

“锦安，不要。”谢驰北急忙伸手，却抓不住她。

穆锦安一头“通”撞在铁笼，他无助摸着壁画。

穆锦安慢慢倒下，血从额头滑到嘴角，她张嘴舔舐几口，眼中是解脱笑意：“娘，我见到您了。”

她目光满是期待，让站在画外的谢驰北心口骤疼。

他五指揪着心脏，另一手触摸她鼻息：“窈若。”

穆锦安鼻翼微动，迷糊睁眼：“我还没死。”

她翻身爬到原地，一手抓铁笼站起，用尽全身力气跑向对面，可脚踩住铁链绊倒。

穆锦安一手摸受伤膝盖，眼泪滑进她张嘴说疼的唇中，她拖着伤腿返回，又站起朝对面跑。

“别撞。”谢驰北两手撑着她额头，却碰不到她。

她一头狠狠撞在铁笼,“通”一声，求死声回响在地道：“这次我定能见到娘。”

恐惧塞满谢驰北胸腔，他在暗夜中睁眼，不见母亲身影。

他被关在铁笼里，恶人在铁笼绑上软物，她双手抓地面，额头磕在泥潭。

谢驰北指尖因数次撕扯壁画而发白，那撕画声音在干燥空气中被放大，让他反复听她求死不能的哭声：“我死不掉，死不掉。”

谢驰北跪在铁笼前，额头数次撞在墙壁：“窈若，我如何才能回到过去救你？”

云庭震惊扫视四周，这壁画太多，让他窒息。

他拉着谢驰北站起，伸手捂住谢驰北流血的额头：“王爷，这只是画，不是曦王。”

感同身受，一定是先身受。

谢驰北推开云庭，他朝着漆黑地道走去，四周没有母亲身影，他只能缩在被人刺杀的困境中。

只见恶魔拔掉猎犬和幼虎牙齿，老虎见孩子被欺，站在穆锦安对面笼子，对着她咆哮：“吼。”

穆锦安缩在铁笼边缘，双手捂住耳朵，浑身发抖：“娘，我害怕，您在何处？”

谢驰北伸手想抱住她，却见几根绳子从地道口扔下，吊着铁笼站上地面。

穆锦安闻到新鲜空气，急速爬出笼子，太阳刺她眼睛，她眨了眨眼，惊喜抬头：“娘，是您吗？”

谢驰北看向穆锦安瞳仁，她眼中是和她一样的眼睛，他急忙去看第四幅画。

十几条猎犬和幼虎冲小羊后背跑来，发出恐吓声：“那个小的跑不动，就抓她。”

小羊快饿死，哪能是它们对手。

几只猎犬追上小羊，咬住小羊四肢，两只幼虎咬住小羊脖颈，踩在小羊腹部。

“瑾崇，我好疼，你救我。”穆锦安抱头躲避，疼痛大哭。

谢驰北拔出璟晔剑，一剑一剑割开猎犬嘴巴：“畜牲，你们都滚开，滚开，别伤她。”

恶魔发出嘲笑声：“哈哈，大盛兵败罪人，牢狱是唯一能收容你的地方。”

他们拎着穆锦安，将她扔在地上，让穆锦安在上千幅壁画中疯狂逃跑。

日复一日，青草黄了又绿，猎犬死了再换。

穆锦安抓着肉快速塞进嘴里，她在谢驰北眼前无数次摔倒：“吃饱了，跑快点，我就能见到娘。”

谢驰北去看最后几幅画，她站在血河中，一手抓幼虎脖子，一手提剑刺猎犬心口。

断翼海东青躺在地上，猎犬白骨越垒越高。

她像杀人武器立在沙漠中，眼睛空洞、血腥，望远处军队，为首少年身着明光甲。

有条犬裂开嘴，狂妄戏笑：“箜娑羊，既然你这么听话，我就让你多活一年，一年后，你若不能杀他，你会立刻死亡。”

它挑衅看着画外的谢驰北。

谢驰北眸色漆黑，十指指尖戳进手掌皮肉，几滴血滑下。

他一拳捶打壁画，血染红犬眼：“狗鈤的畜牲，我要杀了他们！”

他暴怒撕下画，抱在怀里，那画推着他心脏跌倒，撞在刀尖，“铮”一声，他在微弱喘息，仰头看最后一幅画。

千军万马在厮杀，红衣女子拖着受伤脚踝逃跑，她滚下沙漠，流沙灌满鼻喉，尸体压在她身上。

穆锦安两手伸出黄沙：“将军救我，别埋我，噗。”

黄沙朝着她淹下，穆锦安吐出一口血，溅入谢驰北眼睛。

谢驰北眼中红泪涌动，他抱着一团壁画跌坐在地，垂首低吼：“大战时，我为何没看到她？她被埋了？”

清风吹着那日熙悦堂前的树枝摇曳作响，带出马蹄声，影如黄沙，朝谢驰北问的那句话淹来：

“窈若，你手腕上的勒痕，是何人所伤？只要你肯说，我会为你杀了他。”

穆锦安喂给他桂花糕，沉默。

谢驰北摸着穆锦安身上鲜血，那血就像密密麻麻的碎魂钉，全都钉在他灵魂深处，让他太无措：

“为何被掳走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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