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千刀万剐(2/2)
“我和王衙誊、周申茂、常坤只是坐在他们旁边吃酒。”
云庭从背后反剪卢笙壑双臂,卢笙壑目光落在谢珩晏手上,见对方拔出腰间匕首,他抿唇朝后退,还没开口就泪汪汪。
谢珩晏在卢笙壑面门划一刀:“王衙誊母亲是大盛人,傅家呢?”
卢笙壑咬烂嘴唇,低头吸着鼻涕吞进嘴里,哪还有往日一点用下巴尖看人的倨傲:
“王衙誊从不真正替任何人办事,他是想推翻烁帝。傅白洛潜伏在邛州商贾傅家,傅氏全族遭暗杀,有个女儿跑掉。”
谢珩晏五指握紧匕首,朝下滑到卢笙壑脖子:“公主呢?”
卢笙壑丢魂般盯着匕首:“常坤担心隋皎泄密,杀了她,抓走公主副将隋殷。
“承盛公主查出一丝线索,猜到外敌想垄断和污染更多种子,损害大盛子民身体,再栽赃给爵克斯。常坤只好污蔑穆宸打了败仗。
“我不知公主为何身亡,众人担心陛下追查此事,未敢实施计划。”
“谢成章可知此事?”谢珩晏轻移匕首,看来柳正平密信无假。
卢笙壑全身瘫软倒地,身子往后缩到门边:
“恶人勾结,只会让对方握住自己一点把柄,否则就会成为别人驱使的狗,没人告诉谢成章真实计划。”
谢珩晏将匕首递给卢笙壑,目光左移,示意他对另一人行刑:
“谢成章死守秘密,他儿子凉州刺史谢敦、刑部谢洵与却被砍掉四肢,常渡冰也是死在你手里。”
卢笙壑双手颤巍巍地接过匕首:“殿下无论何时都是临危不乱,胸有成竹。”
云庭瞄谢珩晏发丝泪滴还未干,他长叹一口气。
卢笙壑拿匕首比划一下,却没下刀:“殿下,我不敢行刑。”
谢珩晏踢开谢敦尸体,抬脚踩谢洵与腹部。
谢洵与晕死又醒来,疼得七扭八歪:“卢笙壑你这畜牲,你想用我们几人投诚晋王?”
卢笙壑一巴掌“啪”地打在谢洵与脸上:
“谢成章和常渡冰以为我会为他报仇?真蠢,我只想除掉拉我下水的恶人。”
谢洵与脸上火辣辣疼,死命咬牙,谢珩晏战功不可计,穆锦安坐拥十几大州,他为何就得悲惨收场?
不过,他就是死十几次,也改不了恶思想:“权力一旦颠覆,恶人就会承受报应,所以我们得将寒士和善者、女子拒在门外。”
只是好巧不巧,他被正人君子谢珩晏踩住脸问:“你们还知何事?”
谢洵与吐出一口血,方才邪病散了几分,他躺在地上前移,脸蹭谢珩晏左脚鞋面:
“晋王,我当真不知,求您饶命。”
卢笙壑爬过来,手抓着谢珩晏右脚踝:“殿下,壁画我也是刚看到,我原计划逃去西边,可看到您进城,我腿便软了。
“骂崔岭和谢铭的诗是我所作,再无其他。”
谢珩晏轻嗤。
连谢洵与都要说,卢笙壑,崔岭不是你好兄弟吗?你们不是一起吃酒吗,你对男人的恶意和心眼怎也这么多?
谢珩晏踢开谢洵与:“谢洵与,你害死那么多人,该千刀万剐,云庭,行刑。”
云庭拿出匕首,扒开谢洵与衣裳,大掌箍住其腿,一刀狠狠朝其脆弱蛋蛋扎下。
几十红纱随谢洵与尖锐“啊”声猛荡,卢笙壑耳膜都要被吼裂,他捂住谢洵与的嘴。
“我错了,我不该杀那么多人。”谢洵与摇头挣扎,身下地毯被他水蛇腰扭得皱巴巴,他白花花肌肤上血迹斑斑。
云庭下手利落,谢洵与将刑部当成自家私狱,随意谋杀将士、良民等。
今日完全是按他的做事规则来的,不用上堂审讯,就受酷刑,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卢笙壑呕吐几次,坐在地上,两腿伸开,双手抓左侧门框,觑一眼对面谢珩晏。
谢珩晏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卢笙壑嘴张成半弧形,惊讶后连连点头:“谢殿下。”
说着,他捡起地上钱袋子和干粮,脚依次踩着盛岩柏、谢敦、谢洵与尸体,跑到回廊口,从二楼台阶跑下。
腿太软便滚到姚娉婷尸体,他一脚蹬开,翻身大迈步,奔向胡玉楼大门外,上马向西跑。
一个时辰,他不断回头,确定身后无人,调头向东北方行去。
天从雾蒙蒙到伸手不见五指,卢笙壑爬过山坡,穿过小树林,眼睛有了一点亮光。
火盆照着石墙,几十士兵在门前巡逻。
他一招手,咯吱一声,哨兵开门,卢笙壑进一处牙帐。
帐内简陋,西放床,东置沙盘,仁然、葛绛、萧秀、硕昌王、谢盏围坐在北案前喝酒。
谢盏打王炀五十鞭,砍他手指,逼他说边疆军事机密。
王炀宁死不屈,她把人弄个半死,扔进冰窖,拉出来发现人瘫痪了,意识也糊涂了。
谢盏听闻谢珩晏来边疆,她和装中风的硕昌王带领兵粮来到虎州,跟几人结盟。
萧秀端着大碗喝酒,言语间洋洋得意:
“卢笙壑,我诬陷薛海平贪墨,薛海平还不肯就范,我只好将程术术绘制的虎州军事防御诸图传出,没想到诺德赫真攻下虎州。”
贺焦焦任兵部尚书时,和林向、程术术等人勾结,他对程术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术术为防自己失败,孤立无援,早就偷绘舆图等讨好萧秀。
卢笙壑还没从酷刑中缓过来,朝北桌前走,心不在焉道:“嗯。”
他一扭头,沙盘前的中年男子个头矮小,棕黄卷发凌乱,小蓝眼微泛青,鼻梁一块肉不见,脸上三道刀疤甚深,风一吹,浓烈体味弥漫在帐内。
卢笙壑皱眉,背过身抬手又放下,上下牙都咬紧。
硕昌王和萧秀差点呕出来,谢盏倒是安静。
男子目光凝注在卢笙壑身上:“我女儿没来?”
帐外风声在众人耳边消散,眼前扑腾的烛火静止,几人整齐偏头望男子。
卢笙壑面孔僵硬,脑中涌上一汪更深的水,不知是眼前男子所致,还是他最忌惮的女子穆锦安掀船而淹,他一点思考能力都没了。
正如他所言,盟友不会告诉他所有事。
仁然比卢笙壑还骇异,放下酒杯,用袖子擦嘴:“诺德赫,穆锦安真是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