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四方围堵(2/2)
他偷偷挪财田,赚了不少钱。
常渡冰财不可估,常坤吃萝卜干、鸡蛋羹、猪肉粥、苦荞茶,谁会信?
天衣无缝的账本被他的欲盖弥彰出卖还不够,常坤初次见穆锦安,夏日穿春厚袍,热得长痱子,他还捉来两只蜜蜂,把自己眼睛蛰肿。
这样穆锦安就无法看清他眼睛、探究到他,为防穆锦安怀疑他,他又没数黄金,再次用此地无银三百两出卖自己。
不得不说,他蠢坏蠢坏的。
今日他不用捉蜜蜂,被同盟弄瞎的眼就能闭上。
俩人断气死亡。
旁边贺焦焦从沙漠里拾起一把剑,杀死三位蓿阂兵。
他一手抓蓿阂兵肩膀,将其扔到对面敌军身上,撞倒几个蓿阂兵。
贺翡躲在贺焦焦身后,两手拉爹爹衣裳,偏头将脸抵在肩膀,血从被蓿阂人咬烂的下颌滑下。
他哭个不停:“父亲,蔷人和蓿阂人,还有薄人太残忍,他们食……人。”
话音未落,贺翡身躯猛地弓起,臀部拉锯般疼,血和黄色液体喷涌而出,一股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众人皱眉。
贺翡脸唰一下青了,腿脚站不稳快倒下,手抓紧他爹手臂。
他爹肘击他腹,他就这么到了蓿阂人怀里,回头对上蓿阂兵凶残眼神。
流血的魄门顿时脱落,让他无意识想起妻子生了太多孩子,还被他要求生儿子时阴挺脱落有多难熬。
他对房事不满意,跑出去鬼混,把花柳病带给妻子。
妻子下腹盆腔出现肿块,身下崩漏,被他气得抑郁,胸腔内肿块积聚,临死前拉着他手叮嘱,要照顾好孩子。
他一门心思都在下一任妻子身上,根本没听进去。
此刻贺翡发出当初从他娘经血流出之地降生时的啼哭声,让所有人耳膜痛了一瞬,能感受到他疼疯了:
“疼,父亲,救我。”
贺焦焦转身急移三步,一剑挑起黄沙,迷惑蓿阂兵视线,一剑刺穿敌人胸膛。
他将贺翡拉到身边:“我让你送走你妹妹,你没护住她,她死了,你真是个窝囊废。”
贺翡两手捂着魄门,在地上打滚,浑身汗津津,最爱美人的他看见女兵不敢抬头。
代迪剜他一眼,他不是去陈宣府邸密谋杀害穆锦安,让陈宣攻打盛安吗?
如今他落在外敌手中,得了便宜还不笑?真是欲壑难填。
贺焦焦斩杀几十蓿阂兵,满身都是血,逐渐疲累,骂骂咧咧地抱怨起来:“我一人怎能杀这么多敌军?”
代迪两手握陌刀,用力砍断蓿阂兵弯刀,一手捂住手臂伤口:
“所以你害得百姓在这杀敌?让这么多百姓战死?”
贺焦焦愤愤垂首,他俯身伸手,捡起盔甲想穿上,蓿阂兵一刀砍在他右颈。
贺焦焦脑袋一偏,身子朝右倒,“通”地将沙漠砸个坑,瞪眼扫视大盛疆域。
他为保证个人安全,私藏兵器等物,却泄露大盛舆图,卸掉大盛盔甲,将手无寸铁的女子、藏有私甲就流放千里的百姓置于无尽的敌刀危险中。
如今他来不及穿甲胄就死,尸骨落在沙漠里,才会知因他卖国而死的战士百姓回不了家有多痛苦。
贺翡趴在贺焦焦身旁嚎两声,眼前闪过一幕。
当初他在宣政殿,从东南方绕到穆锦安对面,揶揄穆锦安正义,却得去和亲。
而他父亲犯死罪,只是被流放到东南苦地,说这就是女子的命。
他两手松开魄门,糊满血的手揉眼凝睇身旁人。
现在,父亲如约而至地从东南流放地来到大盛疆域对面西北方,为他们创造的危机付出生命代价,真是求报应得报应。
他眼睛定了又定,盯准一位女兵,不像她,又寻虎王盔,没找到人。
贺翡手捂着脸,狠狠揉搓几把,还是没找到穆锦安。
望着满沙漠男敌兵尸体,那些人或高或壮,或佩刀,或穿甲,没一个能喘气的,他冲天嘶吼:“穆锦安,我恨你。”
贺翡急火攻心吐出几口血,父子二人搀扶着倒下断气,嬴国强砍下他们脑袋收好。
旁边王衙誊爬在沙漠里,瞄蓿阂兵和蔷兵嘴角沾满血,那些人笑容诡异又恶心。
他眼闪泪花,拾起剑,背脊挺直,一剑扎进自己心口,面门朝右侧倒下,想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