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死人签的字（1/2）

林婉清两天后准时回了消息，但内容不是苏晚预期的那种——她没有直接给出签字人，而是说审批文件本身有问题，那批器械走特批通道的时候，正式签字栏是空的，走的是口头授权，落到纸面上的，是一个已经退休的卫生系统副处长的名字，但这个人在五年前那批审批完成后三个月，就因病去世了。

死人签的字。

苏晚把这个信息放进她那张图里，在原来那个问号旁边，加了一条新线。

有人用一个快死的人替那批器械签了字，等人一死，这个签字就成了死局，查无可查，即便有人往上追，也只能追到一个墓碑。

这不是漏洞，这是设计。

能做这种设计的人，在卫生系统有足够深的根，知道哪个人快走了，知道怎么借一个死人扫路。

她把这个判断压实，重新把楚家那个人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能在卫生系统里递话、借名字、压案子，楚家内部那个人，要么本身就在体制里有位置，要么和体制里的人有深度绑定。

孙卫东追的是这条线。

她现在手里的东西，已经比孙卫东给她的线深了不止一层。

她拨了孙卫东的电话，约了见面，没有说原因，对方沉默了一会，答了。

见面的地方是孙卫东指定的，一个老旧的茶馆，不是玉澜堂那种有头有脸的地方，是街边那种压根没有牌匾的小店，里面常年有股廉价茶叶的味道。

苏晚到的时候，孙卫东已经坐了，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旁边压着一个信封，她坐下，他把信封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里面是一张照片，是从监控截取下来的，画质不高，但能看清楚——裴恒川，站在一栋楼的地下停车场，旁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像是在交接什么。

孙卫东说那栋楼，是市卫生局的家属楼。

这张照片的时间，是五年前，正好是那批器械走特批通道前的两周。

苏晚把照片放回信封，推回去，开口，把林婉清那边查到的东西，选了一部分告诉孙卫东——死人签字，口头授权，审批文件的流向——但她没有提楚家那个人，把那条线扣在手里没动。

孙卫东听完，把茶杯端起来，喝了口，没有立刻说话。

然后他说，他手里其实已经知道那个卫生系统副处长的名字，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连接裴恒川和楚家那个人的实质性东西，她现在给他的那条审批线，可以帮他把裴恒川钉进去，但楚家那边，还差一环。

他要的条件，她知道——楚承那条线，他需要用楚承把那个人拉出来。

苏晚把这个条件接住，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说她需要再确认一件事，确认完了给他答复。

她要确认的，是楚家那个人，和裴恒川之间，除了审批，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绑在一起。

因为审批是一次性的，一次性的关系，绑不住两个人五年不动声色。

这中间，还有别的。

她从茶馆出来，在路边站了两分钟，把下一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拿手机，给楚承发了一条消息：

裴恒川和楚家那个人，五年来还有没有其他的往来。

对方回得很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只回了两个字：查过。

她盯着这两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继续追，把手机放进包里。

楚承查过——意味着他在做同一件事，但他先走了一步，而且他没有打算告诉她他查到了什么。

这个人给了她裴恒川的名字，但一直在控制她拿到的信息量。

她往路边走，准备拦车，走了两步，手机震动，不是楚承，是一个陌生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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