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死人签的字（2/2）

接通，对面是个男的声音，她不认识，开口就说，有人委托他转告她，她最近在查的事，有个关键的东西，被人动过了，原始文件不在档案室，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说完，挂掉。

苏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那个号码，回拨过去，已经是空号。

有人在故意给她递消息。

不是楚承，不是孙卫东，不是楚啸天——这三个人里，没有一个会用这种方式。

是第四个人。

那个原始文件，在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反应过来——林婉清查那批审批文件的时候，说文件访问受限，但受限本身，需要有人申请权限，而申请权限这个动作，会留记录。

她之前只往前查，查是谁动了权限，没有往后查——申请权限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在五个月前把那个文件锁起来。

五个月前发生了什么，让那个人觉得需要把文件藏得更深。

苏晚站在路边，把车拦停，坐进去，脑子里把这个方向捋了一遍，越捋越觉得有一条线，藏在她一直没往那边看的地方。

五个月前，那个卫生系统高层被举报，调查了两周，然后没了后续——就是这件事，让那个人把文件锁死的。

因为那次举报，差点把文件翻出来。

那次举报，是谁发起的。

她把手机拿出来，把搜索框打开，开始往里输，车在路上走，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页面刚跳出来，她手指停住，没有往下滑。

举报那个卫生系统高层的，是一封匿名信，但当时接手调查的，是孙卫东。

孙卫东两年前就开始在这条线上走了。

而那次调查，是被人从上面压下去的。

她把手机锁上，把屏幕扣在腿上，靠进椅背，把眼睛闭上一秒。

孙卫东追了两年，她以为自己是在帮他往前推一步，结果她现在手里攥的这把钥匙，是他两年前就想拿到、却没拿到的那扇门。

他需要她，不是因为她是记者，是因为她能走进楚家，走进他走不进去的地方。

她把这个判断在脑子里放实，重新把孙卫东约她帮忙那件事的逻辑拆了一遍。

从头到尾，都是设计好的。

她被算进去了，比她以为的，更早。

出租车在她小区门口停下，她下车，付钱，往里走，走到单元门口，摸钥匙，手指碰到钥匙串的时候，顿了一下。

单元门的门缝边，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新的，是今天才留下来的，她自己的钥匙从来不从那个位置过。

有人开过这扇门，或者试过。

她把手收回来，没有动门，往后退了半步，把头顶的监控位置找了一下，角度对不上，这里有个死角。

她转身，从旁边的侧门绕进去，没有回自己的单元，先去了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