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蔷薇-透风（下）（2/2）

“这事儿不是想瞒你。”江陌回过头，伸手关停了吹风机，轻按下邵桀似乎有些抖颤的手腕，慢吞地把自己的手指塞挤进他的掌心：“托那幅油画的福，这个线索落定，红楼系列案的嫌疑基本上可以锁定在梁霁身上，但确凿成链的证据不足，而且依照四年多以前凶手的作案习惯来看，他应该不会随随便便地放任目击证人逍遥自在——尤其是你，不久之前才被他寄了钥匙扣作威胁。”

“让你去市局报道其实算是我的私心。”

江陌稍稍偏头去寻邵桀耷落消沉的眼睛，指尖轻轻挠了下他的掌心：“那栋楼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百分之百的可信，即便临时外出遇到了什么危险，摔烂这个定位器的同时中心就能接到报警……至于我这边后续的抓捕活动——”

“徐经理的那段视频，其实留了额外的线索信息是吗？”

邵桀总算抬起头，望向江陌的眼神里裹着忧虑：“老霍其实也在猜测徐经理应该是想传递什么消息……但比起这些，你们关上门分析了一宿半天，地毯式搜索的人手警力乌泱乌泱地铺出去，应该只是想顺水推舟地迷惑梁霁。”

“徐沐扬几乎算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被绑走的，面上能采取的措施该铺展的搜查也已经散了出去，可她被拘禁的位置还是没有明确的线索可循……黄金营救时间早就过去，他既不要赎金也不提条件，那就意味着，梁霁想要的东西，单绑住徐沐扬这么个人，根本没办法达到他的目的。”

江陌抬手顺了顺邵桀吹得干燥蓬松的头发：“常规的路子行不通，总得想点儿别的办法。老顾在家坐镇，总得有人去干点儿心思活泛的事情。”

“……那你小心。”

邵桀沉默半晌，到底还是没恃宠而骄地吵嚷几句阻拦，只顺着江陌的动作俯下身，有点儿窝囊地把自己的脑袋撅顶在江陌的颈窝上面，泄愤似的蹭了两下，然后瓮声瓮气地站起身，扯下正在充电的手机，递到了江陌面前。

“在你办公室呆着的时候，偷看到了红楼案的受害者名单。”

邵桀缓慢地沉了口气，“能拿得上台面的社会关系你们应该都查了个底儿朝天，但私底下背地里邪的歪的这些，李复北和赵大姐的路子要比你们灵那么一丁点。”

“包括杨糖果付乐枫在内，受害者几乎都有一些隐晦的男女关系问题——有的是事实，有的只是捕风捉影，单纯造谣也不一定……不然你们也不至于没头苍蝇似的把这点可疑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邵桀想了想，搭握着江陌手腕的指尖轻轻攥紧。

“我翻过那些奇怪的油画……凶手应该不单是泄愤，更像是在审判，把真真假假不够忠贞的过错全部扣在了女性的头顶，然后把她们的死状逐一记录、收藏——”

“再任由那些藏了证据的蔷薇油画兜兜转转地流通在各个美术馆里……”

“炫耀似的展示着那些沾满了血腥的战利品。”

“他是个疯子。”邵桀吞咽了一下，声音里哽着一点点细微的咽泣。

“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