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何昭君19（1/2）

内侍躬身立于下首，低声将市井间流传的两套说辞一字不差回禀完毕，垂首静候。

“蠢货！”

文帝将两份奏报重重往御案一拍，纸页震颤，墨汁险些从砚台中泼洒出来，一声怒喝震得殿内梁柱似都嗡鸣。

“一对上不得台面的蠢货！”

他眉峰紧拧，龙眸里翻涌着怒意，指节重重叩击案上密报，“身为皇家公主，金枝玉叶，不思辅佐君上、体恤臣民，反倒在京中暗地私斗，搅得市井不宁，勋贵流言四起！”

内侍伏身更低，大气不敢喘一口。

“何家是忠良满门战死之后，一门孤弱，只剩姐弟二人苟存。”

“她们不去怜惜忠良遗孤，反倒盯着何家田产铺面，相互构陷，还刻意散播流言，彼此攀咬！”

文帝胸中怒火难平，声音沉如惊雷，“一个挟私报复，记恨宫宴口角，便纵容身边人层层蚕食人家产业；一个贪得无厌，只想趁乱掠夺财物，躲在暗处浑水摸鱼！”

“她们眼里还有没有皇家体面！？”

“更可笑的是，二人明明各怀鬼胎，却都想着借何昭君之手除去对方，互相泼洒脏水，任由流言漫遍京城。”

“如今满城都在议论公主内斗，朝堂之上已然有人私下非议皇家家教不严！”

文帝缓缓起身，在御案前踱步，玄色龙袍下摆扫过地砖，神色冷厉。

“五公主尚在禁足之中，不思悔过，反倒暗中授意一个幕僚在外布局，这禁足于她，竟如同虚设！”

他顿住脚步，冷声道，“还有三公主，平日里敛财好利，朕本念是小节，不曾深究，没想到她贪心至此，敢暗中遣人去谋夺忠良遗孤的田产。”

“她们当真以为深宫之中，朕耳目闭塞，什么都不知晓？”

若说文帝有多看重何家那也未必，他真正气恼的是，两位公主争斗也就罢了，居然还手足相残，诋毁彼此的名声，丝毫不顾皇家体面。

文帝烦躁的捏捏眉心，就听见外头内侍来报，宣皇后和越妃一同来了。

身为两位公主的母亲，宣皇后和越妃难辞其咎。

所以这是一同来请罪了。

“让她们进来吧。”文帝摆摆手。

宣皇后与越妃并肩入内，二人皆是一身素色常服，不见华饰，缓步至御案前双双屈膝行礼，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臣妾参见陛下。”

宣皇后声音温静，眉宇间凝着几分忧色，脊背挺得端正，却难掩心底的沉重。

她本在长秋宫整理典籍，听闻京中流言四起，又有内侍来报陛下震怒，当即差人去寻越妃，二人一道前来请罪。

五公主是她所出，女儿犯下这般错事，她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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