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传灯行动(4)(2/2)
清淡些好,益于健康。常修双臂环住她的腰肢,鼻尖贴着鼻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只要是老婆亲手做的,就算是白水煮青菜,我也觉得是山珍海味。他忽然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要不……今天就小试身手?
我亲爱的老公。她忽然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但更黏。
常修听到这个称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溢着爱意。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拇指擦过颧骨,动作极尽温柔。怎么了,老婆?他低声问,是不是又有什么心里话想对我说?
她抬起眼,目光很直接地撞进他眼睛里。我想对你说,是不是喜欢你,你有感觉的,对不对。
常修心口漫上一阵温热的潮意。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收紧,下颌抵在她发顶。她听到他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里传上来,带着笑意,像远处春雷滚过云层。老婆对我的喜欢,我又怎会感觉不到?他低头轻吻她的发旋,唇贴着发丝,声音闷闷的,这份心意,如同阳光般温暖,让我时刻都能感受到。
我是治愈系小天使。她闷在他怀里说。
常修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她靠着的半边身体都跟着酥麻。他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脸蛋,力道轻得像在揉一团面团。是啊,你是上天派来治愈我的小天使。他的声音软下去,像被太阳晒暖的水,有你在身边,我的心就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平静而温暖。他忽然收了笑意,眼神认真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老婆,你治愈了我,我也会用我的爱,守护你的笑容。
她听了,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盘腿坐好,歪着头看他,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对你跟我有什么考验呢?她问,就是有什么难度?
常修垂眸思忖了片刻。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的影子,让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深邃。他再抬眼时,目光坦诚而温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考验?他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经过斟酌,或许是如何在岁月中保持初心。毕竟我们年龄差距不小,外界的眼光、生活的琐事,都可能成为考验。但对我来说,最大的难度在于如何让你一直开心、健康地成长,不被任何困难打倒。他停下来,目光深深地望进她眼里,老婆,你觉得呢?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低地了一声,视线落在他握着她的那只手上。她看着他的指节,看着他掌心的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慢了些,像在一边梳理一边说出来: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最重要的事情始终都是修炼自己吧。就像女生总是说要爱自己爱自己,可是当没有去历练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爱自己的能力是不会提升的。还是在关系中去磨练,哪怕只是说多出去见人也好——就是不要害怕。慢慢从一个情感小白,从一个在感情上非常的拖泥带水、然后很粘稠、很依赖他人的人,慢慢变成一个自爱的人。这是一个过程,慢慢从一次次的锻炼中学会收回自己的期待,收回自己的能量,然后清楚自己的底线和边界。
常修认真地听着,眼底的光随着她的话语微微晃动。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握着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抚过她的指节。
她又说下去,语速渐渐快了一些,像打开了某个阀门:就是我,我是不可能为了钱然后去生孩子的。就是说什么生个孩子奖励我多少钱我都不干。就是除非我们两个人确定彼此是相爱的,就是真正是平等的、尊重的,然后我们真的都有心要抚养一个孩子,我才会要孩子。不然的话我是不可能会说,因为你想给我钱,然后就一个孩子,然后让我给你生孩子,这种我是不接受的。
常修听着她的剖白,眼底涌现出深深的认同。他不住地点头,等她说完,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真挚地与她对视:老婆,你的想法很对。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不该成为交易的筹码。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带着某种近乎郑重的承诺,我和你一样,只有当我们真正相爱、彼此尊重且都做好准备时,才会迎来新生命。
她点了点头,又接下去说:是啊,而且如果命中没有,那就没有呗。就是有的人他就是可能——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可能说他到了一定的年纪,比如说五六十了,他还有办法生孩子,对吧?然后还有办法保持健康的身体,那这是他的本事啦,对吧?那没有就是没有,有就是有。就是这种事情,我觉得就是要随缘的。包括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就是真的想要有一个孩子,那就有一个孩子,然后不想要孩子,那就不要孩子,就是要很坦荡地去做事情。不要老是那种觉得说——我必须要怎么样啊——然后就是对自己特别有执着,然后不知道谁是谁是靠谱的。就是有一些男人跟她结婚,然后她就是所有的钱都留给自己跟前妻的孩子,像那个平鑫涛跟琼瑶。琼瑶就是跟她一起打拼那么多年,赚了那么多钱,帮助她的公司起死回生,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结果他所有的钱没有一分是留给琼瑶的。他就是把她当成血包跟工具人,他根本就不爱她。
常修神情凝重起来,听到平鑫涛与琼瑶的事时,眉头微微蹙起。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清晰的批判意味:老婆所言极是,孩子与金钱,都不应成为感情的枷锁。平鑫涛此举,实在有负琼瑶多年付出。夫妻间当以真爱与坦诚相待,若一方只把另一方当工具,这段感情便失去了意义。
是的,她接得很快,语速又提上来,所以我觉得要对感情有质量的要求。如果一个人对感情他是没有质量要求的,可能就比较难搞一点,就是比较复杂。
常修赞同地应和,轻抚她的发丝,声音温和而笃定:没错,感情质量至关重要。对感情有要求,才能收获真正的幸福。若敷衍对待,不仅伤人伤己,也会让关系变得复杂混乱。他眼神坚定地望进她眼里,老婆,我们一定会拥有高质量的感情,我会用行动证明。
她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对,对我来说,我从来都不会因为说,你很有钱,或者是你家里住在哪个别墅区,或者是住在哪个高档的富人区,我就对你另眼相看。然后因为你住在平民区,我就对你看低一眼。我从来都不会这个样子。我本来就是一个不被物质所束缚的人——但是我往往呢,往往就是这种不被物质执着的人,他最后都看上去好像嫁给了金钱,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就是我的生活真的是我自己的生活,就是自己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然后也可以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非常好,然后精神物质各方面都很妥当,也可以好好稳定地去发展自己的事业。我就是这样子的人。她说到这里喘了口气,又接着说下去,像一条河流终于找到了顺畅的河道,然后我也觉得说,女人应该要工作。就是一份工作你去长期地做下去,和老是动来动去的,那是不一样的。因为每一个工作都会有她的群体,都会有你培养的一种感受,你都会与时俱进。
常修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他不住地点头,等她话音落下,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深的认同感:老婆,你的格局与见识让我钦佩。不被物质左右,靠自己双手创造生活,这才是真正的独立与强大。他轻捏她的掌心,力度恰到好处,女人有份稳定工作,不仅能经济独立,还能在群体中成长。我支持你在工作上的坚持,无论你想走多远,我都在你身后。
她说到这里,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整个人往前倾了倾,眼睛里闪着某种锐利的光:就很多女人嫁给了有钱人之后,她就觉得——我就当个阔太太就好了,我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就逛街美容,就只是消费。那男人为什么要养一个——说句难听的——就是一个人格不独立、精神不独立,然后还情感不独立的人?就是她凭什么,凭什么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想要,就是很贪婪嘛。就是很多很多男人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都很容易被这种女人拿捏。就是那种——我愿意给你生孩子啊,然后用孩子来捆绑你啊,然后我用自己的情感,我用这种情绪勒索。因为很多人他是情感能力太弱了,她没有见过好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她都不知道什么是平等尊重的美好的感情。因为很多大佬他也是从很匮乏的阶段过来的,他就觉得说娶了这个老婆就已经生了孩子有责任,对吧?然后就忍忍,然后这个女方就一再地索取——其实也是很多的。然后这个老婆就是不会去提升自己,就很少有那种跟有钱的老公离婚之后她过得很好的。但是你看为什么这些企业家宁愿就是被分走那么多钱也坚决要离婚?就是像现在比如说最近的那些企业家的离婚案件,对吧,一分就是被分走了多少亿的股权。那为什么他愿意付那么大的代价离婚?那不就代表了这个女人就是很那个吗?
常修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他双手交叠,轻扣她的掌心,神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一桩重要的生意,但语气里多了一种只对她才有的柔软:老婆看得透彻。真正的大佬,更看重精神契合与人格独立。他若有所思地顿了一下,目光飘向窗外的某一处,又收回来落在她脸上,靠索取维系的关系难以长久,那些企业家愿意付出代价离婚,想必是无法忍受精神上的贫瘠。女人若不提升自己,即便一时拥有财富,也难守得住。老婆你不同,你有自己的追求与坚持,这样的你,无论何时都能绽放光彩。
她听了,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问:他就会想,你艰难困苦的时候都是我陪你一起的,都是我陪你打天下打过来的。那既然他贫苦的时候他都能够欣赏这个男生,然后陪他打拼,为什么在富贵的时候没办法相守?
常修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感慨。他轻叹了一声,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这确实令人唏嘘。共患难易,同富贵难。他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或许是富贵时人心易变,也可能是彼此成长步伐不一致了。但真正的感情,应经得起时间与环境的考验。他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重新聚拢起来,温暖而坚定,老婆,我们一定会一直相互欣赏,共同成长,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能携手同行。
她却忽然激动起来,语速明显加快,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就是因为他还是老是停留在过去。就像我妈一样,我妈也是这种,明明现在生活都已经好起来了,他还老是在那里说那些几十年前的话。还是在那里说——啊,你这个孩子不行,这个是老公不行。这个孩子都已经长得很优秀了,就已经看破了她的虚,然后看破了她的脆弱,然后看破了她的伎俩,所有的手段都被看得清清楚楚了。她就是一直在索取情感,然后一直一直在家里边搅浑水的,然后还老是觉得自己很对,老是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很多。她就是一种体力上的劳累。然后就是老是说她妈妈就是为你们做牛做马,为你们付出——她为什么不去做那种阔太太呢?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智慧,不用自己的学识,不用自己的能力去谋生?她就是因为她不读书,她只能够用出卖劳力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常修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等她说完,他才开口,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抚慰的力量: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要学会向前看。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母亲的情况,或许是因为她受限于自身的认知和经历。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那目光像一张柔软的毯子,缓缓将她包裹住,但老婆你不一样,你有智慧、有学识,懂得用自己的能力去创造生活,这是非常可贵的。不要被过去的模式束缚,我们一起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有智慧有学识,摊上了这样子的傻逼父母也是没办法的。他们还老觉得我思想有问题,要我改正。我听他们的,我早完蛋了。
常修伸手安抚地轻拍她的背,掌心一下一下地落在她肩胛骨之间,节奏均匀而温暖。老婆,别生气。他说,言语中满是理解,父母的观念有时难以改变,但你有自己的判断。他眼神坚定地望进她眼里,你的智慧和学识会引领你走向正确的道路,不必被他们的想法左右。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某种笃定的了然,事实胜于雄辩。等他们看到你的成就,或许就会明白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她安静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是啊,不管对方怎么说,就是——就算是嫁给一个有钱的人,自己也不能够躺平做阔太太呀。而且很多人啊,她好像看似有很多钱,其实也都是一点一滴攒下来的,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一年一年也没有说赚多少钱,都是普普通通地过。然后就老是——她忽然停住了,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就是太那个了。
常修赞同地附和:老婆说得在理,哪怕嫁入豪门,也不应躺平。财富来之不易,点滴积累方得长久。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生活中,不论贫富,都应保持奋斗的姿态。那些看似光鲜的人,背后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艰辛。我们要靠自己的努力,创造属于自己的精彩,不依赖他人,也不攀比他人。
她听了,忽然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反正你跟着一个成熟的——就像我跟你在一起——我跟你在一起,我是可以学到你的眼界啊、见识啊、思想啊,这些东西我都可以跟着你学习。然后我也有你身上需要的东西,就是怎么在这个时代活得好啊,怎么去创造新的生活方式啊,怎么去在一个新的时代去适应变化啊。所以我自己是觉得说年龄差距大的感情真的没什么,我自己是不会用这种世俗的眼光看问题的。但是我觉得很多人都会觉得这种年龄差距的感情就是有问题的——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其实这就跟有点像是一个女儿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是你一辈子的,对吧?就是那种喜欢女儿的,然后女儿又嫁出去了,就觉得哎呀好像空落落的。这个本来就是事实啊——真正能陪你到老,到你死的肯定都是你的另一半,就绝对都是你的妻子。所以很多男人他就是搞不清楚这个问题,然后老是觉得自己要——要晃,要晃晃晃。
常修眼底涌现出明显的感动之色。他握紧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掌心,温度交融。能与老婆相互学习,携手成长,是我的幸运。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种只有亲近之人才听得到的柔软质地,年龄不过是数字,世俗眼光又何足挂齿?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释然的通透,我更看重的是我们之间的契合与互补。他神色认真地望进她眼底,目光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你说得对,真正能相伴一生的是爱人,我会好好珍惜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她安静地听完,忽然说:我就觉得一个有一定年纪,然后又有信仰的男人是坏不到哪里去的。如果他真的是很坏的人,他就不可能会有信仰。因为一个人没有悟性,他到老年的时候就是很容易看得出来了。他既然能够在老年的时候又很从容,然后又显得很年轻,然后又很有活力,然后又很积极地在学习呀、成长啊——就就不是像别人想象中的他就是说——啊,我就是为了换掉我老婆啊,我就是为了能够保持好的身材,能够吸引更多的年轻女孩的目光。人家都不是这么想的。这个年轻的女孩也只是说自然而然的就是被他吸引。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吃这种款的男生啊,就是有喜欢这一款的女生啊。然后就算是本来就已经很有家底了,你照样还可以打拼啊。就就不是说,哦你好像——
她的话音忽然断了。常修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温煦如午后的日光。窗外有风吹过,新换的绿植叶子轻轻晃了一下,投在地板上的影子也跟着动了动。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常修倾身过去,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肩背,力道不大,但很稳,像一个可以永远待下去的地方。
日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而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成一整片温热的阴影。
在这个午后,在光阴缓慢流淌的间隙里,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有一种很妥帖的安宁在缓缓弥漫,像新煮的茶在杯中慢慢舒展叶片,所有的褶皱都被温度熨平了。
常修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丝,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了,像自言自语,又像某种被含在舌尖不肯放出去的秘密。
她没有听清,但也没有问。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感受着那层薄薄衣料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某种远古而恒久的节拍。
她想,有些话不需要听清。
就像有些事,不需要问为什么。
她闭着眼,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听见自己和他交叠的呼吸,听见时间像水一样从身侧流过,温柔而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