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紫微玑核查战功(1/2)
后殿外传来一阵喊杀声。
紫微衡之带着人从暗河里涌上来,四旺的藤蔓从后殿门口铺出去,把回援的暗渊修士缠在殿门外。
铁骨云的金土光膜顶在后殿的顶板上,顶板被阵眼炸开的余波震裂了三道缝,碎石一块一块往下掉。
“阵眼还差一下。”李衍道朝石鼎走。
他把右掌按在石鼎上,熔岩界源力灌进去。
鼎里的暗灰色雾团从中间裂开,裂成两半,散成漫天暗灰色碎屑。
阵眼灭了。
整座石堡的护阵跟着塌了半边,正面的石墙上裂出一道三丈长的缝。
哨外的三百人从缝里推进来。
半刻钟之后,灰岩哨的八十名修士死的死,降的降。
李衍道站在后殿门口,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看了一眼。
灰黑色爬到肘弯上面一寸,停了。
四旺从殿外跑进来,脸上有一道血口:
“清点完了。我们死了三个。”
“哪三个?”
“长庚一脉的紫微衡远,还有两个神王。”
李衍道把袖子放下来:“衡远是那个一直站在衡之左边的?”
“是。”
“他挡了谁?”
四旺沉默了一息:“他挡了从侧门回援的那个至高神中期。他自己才初期。”
李衍道没有说话。
他把右臂抬起来,朝暗河方向走:
“把尸体收好,带回阵眼。降的人先绑起来,问清楚哨里还有没有暗桩。”
“你呢?”
“我去暗河尽头看一眼。”
暗河的尽头在碎星北面,河水从一道石壁底下涌出来,石壁上有一道门。
门上没有符文,只有一道缝。
缝在收放。
李衍道站在门前,把右掌抬起来,掌心凝出一缕混沌界源力。
他没有把这一缕推进去。
他把这一缕压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按在门框的右下角。
光点贴上去就没了,连光都没有。
“记号。”他开口,转身朝回走。
回到阵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李衍道坐在阵眼的石室里,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混沌界源力从水界珠里抽出半成,裹住肘弯那缕侵蚀本源,一层一层剥。
剥到第三层,那缕本源忽然自己动了一下。
它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朝丹田的方向爬了半寸。
李衍道的手指停住。
他把混沌界源力加了一倍,硬生生把它按回去,按到肘弯以下,再剥。
剥了小半个时辰,灰黑色退到手腕。
剩下的剥不动了。
“沾了根。”他把袖子放下来,脸色沉了沉。
这一缕侵蚀本源在经脉里扎了根,要清干净得回神国,用壁障内层的界源气慢慢泡。
至少要三天。
他从石室里出来,紫微衡之站在门外。
“哨里的降卒问过了。”
紫微衡之开口,“灰岩哨底下那条暗河,他们也不知道通向哪里。骨岩每月初一自己下去一次,不带人。”
“初一什么时候?”
“还有十二日。”
李衍道点了一下头,朝阵眼外走。
紫微衡之跟了两步:“紫微衡远死了。”
“我知道。”
“他是长庚一脉最后一个会布阵的。”
紫微衡之声音低了一度,“你答应过,跟你们走暗河的人不用死在正面。”
李衍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死在侧门。”
李衍道开口,“侧门那个至高神中期,本来该我拦。我在后殿被骨岩拖住了八招。”
紫微衡之没有说话。
“你要一个说法,我给你一个说法。”
李衍道把右臂的袖子卷起来,露出腕上那圈灰黑色,“骨岩的侵蚀本源沾在我身上,我到现在没清干净。
你要是不认这个说法,回大营之后把战功记在衡远名下,我不要。”
紫微衡之看着他的手腕,看了很久。
“记在衡远名下。”他开口,“长庚一脉的人,死也得有个名。”
紫微青霜在紫微主城西坊的洞府里坐了半日。
洞府外面的两个暗哨换了三班,每一班都是嫡系的人。
她把感知朝洞府外铺,铺到第三丈就收回来了。
暗哨身上带了一枚紫色的令牌,令牌上有紫微玄的印。
她把手指从窗口收回来,在案上敲了两下。
姑姑紫微素是午后到的。
紫微素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玉盒,盒里装着三枚紫色的丹丸。
“补气的。”
紫微素把玉盒放在案上,“你这几日脸色不好。”
“谢姑姑。”
紫微素在案边坐下,把茶盏端起来,没有喝:“问话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我答的跟你说的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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