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紫微玑核查战功（2/2）

紫微素把茶盏放下，“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我不知道的，我也说了不知道。”

紫微青霜看着她：“姑姑，你答完之后，他们问了你什么？”

紫微素的眼睛抬起来：“问我，你从灵药园出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沾暗系的气。”

洞府里静了一息。

紫微青霜的手指在袖子里收了一下。

“你怎么答的？”

“我说没有。”紫微素看着她，“你身上有。”

紫微青霜把袖口翻过来看了一眼。

袖口内侧有一层极淡的暗灰色，是灵药园里沾的，洗过两次没洗掉。

“姑姑闻出来了。”

“我修了五万年光系，暗系的东西沾在你身上，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紫微素把茶盏推到一边，“青霜，你在里面做了什么？”

紫薇青霜沉默了一会儿。

她朝洞府外看了一眼，两个暗哨的影子落在窗纸上。

“我什么都没做。”

她开口，“我跟着紫微族的人进去，跟着紫微族的人出来。长庚长老死的时候我在外围，我没看见。”

紫微素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撒谎的时候，左手会捏袖口。”紫微素开口，“你从小就这样。”

紫薇青霜的左手松开了。

“姑姑。”她把声音压低，“你答完话之后，紫微玄有没有再找过你？”

“没有。”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

紫微素没有答。

洞府里又静了一息。

“我回来之前，去了一趟令房。”

紫微素开口，“把你从灵药园出来那一天的调令抄了一份，给了嫡系的人。”

紫微青霜的手指在案上停住。

“你把我卖了。”

“我把你保下来了。”紫微素的声音比她更平，“我不交那份调令，嫡系的人会自己去查。

我交了，他们查到的东西就是我给他们的东西。”

“你给了他们什么？”

“一份调令，上面写着你是跟紫微族第七队一起出来的。”

紫微素把茶盏端起来，“第七队的人全死在灵药园里了。死无对证。”

紫微青霜看着她。

“姑姑，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我侄女。”

紫微素把茶盏放下，“也因为你在灵药园里活着出来了。

旁系这一脉，五万年没出过一个活着从灵药园出来的。”

她站起来，朝洞府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你身上那层暗系的气，今晚之前洗掉。洗不掉就用光系的光膜压住，压不住就说是紫微长庚的血溅的。”

紫微素走了。

紫微青霜在案边坐了一会儿，把袖子里的玉简取出来。

玉简是她午后在令房拓的，拓的时候紫微素正在前厅跟嫡系的人说话。

玉简里是天市族送到紫微族的一份文书。

文书上写着天市族西段的布防，布防图上有三处空白。

三处空白的位置，正好对着暗渊神域在西段的三个矿脉。

她把手里的玉简捏了一下，朝识海里那枚紫色的魂印推神念。

“姑姑把我卖了，卖得还算体面。她给了我一份天市族的文书。”

李衍道的声音从魂印里传过来，隔着一片虚空：“什么文书？”

“天市族西段的布防，有三处空白。”

紫微青霜把玉简的内容念了一遍，“三处空白对着暗渊的三个矿脉。天市族跟暗渊私下停了手。”

魂印那边静了三息。

“玉简留着。”

李衍道开口，“不要给紫微玄。”

“为什么？”

“紫微玄拿到这份文书，第一件事是拿它去逼天市族出兵，第二件事是查文书是从哪里漏出来的。”

李衍道的声音很平，“查到你头上，你姑姑保不住你。”

紫微青霜把玉简收回袖中：“那这份文书什么时候用？”

“等三族联盟裂开那一天。”

李衍道停了一息，“裂开的时候，这份文书就是压死天市族的最后一块石头。”

“你打算压死天市族？”

“我打算让他们知道，私下停手的代价比出兵大。”

第三日，前锋大营。

战功殿的核查使到了。

核查使姓紫微，名玑，至高神中期，脸很瘦，眼睛细，进营的时候没有带随从，只带了一枚紫色的玉牌。

他把玉牌按在中军大帐的案上，朝紫微斗衡拱手：

“战功殿核功。北段这三日的战功，一件一件核。”

紫微斗衡把三枚记功玉牌推过去：“灰岩哨，第七营首功。”

紫微玑把三枚玉牌逐一按在掌心里看。

看到第三枚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七营领队，李衍道。杀暗渊至高神后期一名，杀至高神初期一名，杀神王两名。”

“是。”

“玉牌上记的界源力属性，火土融合。”

紫微玑把玉牌翻过来，“骨岩的护体光是暗系，骨矛上带侵蚀本源。

火土融合能破他的护体光，破不了他的骨矛。你用什么破的矛？”

“印。”李衍道把衍天镇世印托出来，“八阶太初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