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各有收获，被强行拉出来的冥无期（1/2）

第1596章：各有收获，被强行拉出来的冥无期

云端上的寒气比下方小镇重了数倍。

三位强者先后离云而落。

最先动身的是太初圣地那位老圣人，姓顾，人皆称他顾老。

顾老身形瘦削，颧骨高耸，花白头发用一根暗青木簪束得整整齐齐。

他缓缓坠向那片银蓝色的薄雾。

离雾尚有百丈，他便停住身形，悬在半空中，双手如抱月般缓缓合拢。

太初圣地的法门以“兵甲”着称，能将神念、法则、意志熔炼成有形之甲，进可攻，退可守。

此刻他手中凝出一面薄而透明的光甲，如一块磨得光亮的冰片，往额头一按，便没入了皮肤。

“太初兵甲?镇神。”他低吟一句，整个人被一层看不见的壳裹住了。

紧接着他不再迟疑，一步迈出，整个人如石子入水，直直没入雾中。

进入的瞬间，顾老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雾有古怪。

那东西比雾厚，比水软，如无数细密念头搅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顾老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不知多少幻境迷阵，可眼前这股力量滑得惊人。

它不撞他，不压他，只如雪落进领口一般，慢慢化开，从兵甲的每一道纹路里往里渗。

顾老当即催动兵甲之光，试图将这些无孔不入的“渗”挡在体外。

起初还有些作用，甲光过处，那些银蓝色的游丝如被火燎了似的往后退。

可只退了几寸，又重新漫了上来。

它们竟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了绕过甲光，如水找到了更低的地方，顺着他神念与甲光之间那一丝微窄的缝隙，悄悄钻了进去。

“不好。”顾老心里一沉。

他想退出，可已经晚了。

意识在一瞬间被无数画面淹没。

他看见了青砖铺地的巷子，看见了门槛上坐着剥豆子的自己。

一个白发女人在灶台前喊他吃饭，一个孩童骑在矮墙上朝他挥手。

那些画面没有杀意，也没有重量，只是暖洋洋地铺下来，一张接一张，如扯不完的旧挂历。

他明知这些都是假的，可就是使不上力。

他忘了自己叫什么。

兵甲未碎，神念未断，可人的意识却坠入了一片软乎乎的旧梦里，分不清哪儿是记忆，哪儿是现实。

顾老整个身体在半空凝住，如被一层看不见的浆糊裹住，不上不下，不进不退，只是缓缓地往雾中沉去。

云端上，丹星最先发现异常。

“顾老居然失神了。”他眉头一皱，就要出手。

姜清柠也动了。

她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而清的剑意从她指尖飞出，快得几乎看不见，直朝顾老化身的位置刺去。

与此同时，丹星双掌一合，星辉如雨，从云上垂落，罩住顾老化身的轮廓，将他从雾中一寸一寸往外拔。

两人合力，才把顾老化身拖了出来。

化身重新被拉到雾外时，身体已经僵得不成样子。

双目半阖，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说什么，又像在笑。

星辉和剑意同时涌入他的意识海。

剑意斩的是那些多余的、不属于他的记忆，星辉定的是他那缕几乎散开的神魂。

好半晌，顾老化身的眼珠才转动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丹星，又看向姜清柠，眼里满是从一个漫长至极的梦里爬出来的疲色。

“我看到了。”顾老化身声音沙哑，像在砂纸上擦了一把。

“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种地的，有个婆娘，两个娃。每天天不亮去地里，天黑了才回来。还给他们做饭，煮的那种菜糊糊。我在那儿过了……好像过了七十年。”

他停了停，眼睛又空了一瞬。

“七十年啊。”

姜清柠和丹星对视一眼，都没开口。

顾老化身的意识还未完全归位，整个身体便是一晃。

丹星一抬手将人送到云上，自有几位圣人接住。

这位太初圣地的老圣人好歹捡回了一条命，可太初兵甲的那种“镇神”之法，显然已经保不住人了。

太初圣地圣主一言不发，脸色铁青。

片刻后，星宿海那位主动说要下去的圣人站了出来。

此人是星宿海十二宿老之一，姓南，号星元子。

他性子谨慎，不像曲江阜那般嚣张，也不像顾老那般托大。

他不分身，也不真身入梦，只从袖中取出一枚细小的银珠，珠中有星芒转动。

“我先借星珠探探这梦能。”

他将星珠往下一抛，那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朝雾中坠去。

与此同时，星元子盘坐于虚空中，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星宿海的推演之法名闻天下，一切变化、因果、时空皆可在星辰盘中推算出轨迹。

星珠入雾，便是他的另一只眼。

珠子没入雾中，并未失去联系。

星元子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雾中的一切，那些青石巷、杨花、灶台。

他心中一松，暗道这梦能虽奇，倒也还在可控之中。

可下一刻，他忽然觉得指尖一沉，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星珠和本体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极快极滑地爬了上来。

“这是……”

他猛地睁眼，掌中结印，试图切断那条线。

可那东西根本不在乎什么“线”。

它太轻，太散，太像人的念头。

星元子越想斩断，它就缠得越多。

最后，整片星辉竟像被点燃的棉线一样，从珠子的那一端烧了过来，快得他连第二道星印都来不及结。

“呃啊！”

星元子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七窍中同时喷出一蓬淡银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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