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暗换流年（7）（2/2）

“你儿子没怀疑你？”

“怎么怀疑？他喝鸡肉汤，我也喝鸡肉汤，而且我喝的比他还多。”

“鲁阿公，你不怕中毒吗？”

“我若是害怕中毒，你们能逮住他吗？”

“鲁阿公，你中毒之后，有什么症状？”

“恶心，呕吐，拉肚子，心慌，头昏，头痛，没力气，手脚发麻，视力模糊，意识模糊。”

程立雪问：“谁可以证明？”

萧书记说：“我可以证明。我们把鲁未已扭送到公安局之后，公安局的人，给鲁未已做了化验，发现他的胃液，含有夹竹桃特有的夹竹桃苷成分。公安局的化验档案里，应该有记录。”

程立雪问半江公社的丘干部：“你们抓获鲁未已之后当晚，为什么没有及时送到县公安局？”

丘干部不像钟干部那样文质彬彬，大声说：“我们把鲁未已捉获之后，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谁敢冒这个险，步行翻越几十公里远的牛峙山？你能做得到吗？”

程立雪并不恼火，说：“当天晚上，你和萧书记、钟干部，是不是和鲁未已，同睡在半江公社办公室的地面上？”

“这还有假吗？我们同睡在潮湿的地面上，我因此感冒了三天，幸亏是代销店的那个老板，给我熬了一锅生姜紫苏叶汤，才恢复健康。”

无惧提出了一个新问题：“鲁阿公大义灭亲，萧书记，你们为什么没有上报？”

萧书记说：“我们怎么敢上报？我们准备上报的时候，鲁阿公找到我们说，家中出了恶魔，我有什么面貌，面对半江公社的父老乡亲，不如随我的老婆，舍身新安江。”

中午饭肯定没有着。萧书记说：“施科长，你们还有什么事要办？来一趟不容易啊，要办一次性办完。”

众人面面相觑。

秦好晋说：“我们的事，全部办了，只差鲁阿公签字画押。”

一切手续办完后，萧书记掏出一张麻大五，递给鲁阿公，说：“这五块钱，给您老人家买点猪肉开辇。”

鲁阿公并不领情，说：“算了吧，萧书记，免得你和老婆，为了五块钱，天天斗嘴打架。”

施然拿眼色示意程立雪、秦好晋和无惧，三人立刻会回来意，一人掏出一张印有炼钢工厂图案的五元钞票，放在鲁老公经常坐的大石头上。

哪管鲁阿公收不收，收钱做什么用，这是鲁阿公的私事，只要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便可以了。

也许是饿急了，总感觉回人民公社的路，比去的路，短了一截。

下午四点，一帮人才回到人民公社食堂，食堂里的光头大师傅，笑呵呵地说：“那位领导，你们有口福，有个渔民，在万绿湖水库，搞到一条二十八斤的大花鲢。”

姓丘的公社干部说：“有酒吗？”

程立雪眉头一皱，本想说，干部中午吃饭，可以喝酒吗？但转念一想，随口就说：“什么酒？我也想喝一口。”

丘干部说：“代销店赊的地瓜酒。”

“赊来的地瓜酒？”

食堂光头师傅说：“地瓜酒当然是赊来的，连同锅里的大花鲢，也是赊的。”

程立雪问：“你们半江人民公社，这么穷吗？”

萧书记颇为尴尬地说：“上面只给那么一点经费，我们发工资都难以保证，不去赊，我们喝西北风吗？”

说完话，萧书记和丘干部，拿眼睛盯着无惧。无惧说：“盯着我干嘛，我不是财神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