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暗换流年（16）（2/2）

“杨先生，请允许我说一句较为冲动的话。”

“许先生，您说。”

“建立两岸三地司法互助制度，固定非常重要，但最关键的是要锚定全链彻查、彻底纠错目标，下定香港法治自我革新、从严治吏、除恶务尽的决心。”

“许先生金玉之言，老杨谨记。”杨铁梁说：“日后高等法院开庭，许先生愿意出庭作证吗？”

“能为香港法治建设，出份绵薄之力，许某心甘情愿。”

时间不早了，杨铁梁和许由洗，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只能惺惺惜别。

回到高等法院，贝里士问杨铁梁：“您与许由洗先生谈得怎么样？”

杨铁梁说：“有三个收获。第一个收获是许先生肯定黄美玲被杀碎尸案，不是鲁未已所为。大陆的司法系统，举行过一次全面的复查。问询发讯六年前凡接触过鲁未已案件一百三十八人，同监舍服刑人员十一人。一尺多厚的人证、物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鲁未已没有作时间。第二个收获，许先生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线桌，有一个与鲁未已的长相、性格、年龄相仿的人，此人叫蔡家驹，香港本地人，新义安组织的人，长期九龙城街市操刀卖猪肉，外号猪肉太子爷。第三个收获，鲁未已否认自己不是杀害梁利贞的凶手，但鲁未已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贝里士正要说话，罗弼时大法官从律政署回来了，说：“贝里士先生，你的收获如何？”

“见到了现任警察处长施礼荣和前任处长薛畿辅，这两位先生，目前被廉政公署的人，逼得焦头烂额，哪还有心思，把精力花在已判决案件的复查上？”

罗弼时愕然问：“这里什么原因？”

“警察处有百十号人，强烈要求施礼荣向港督报告，认为廉政公署是故意针对香港警察，制造是非，扰乱人心，污蔑警察形象，应该立即停击调查。”

杨铁梁说：“他们无非是掩盖自己贪污腐败，找一个强援。贝里士先生，我们当务之急，是从大陆调取退回案卷，找到两个关联案件的真凶。”

“薛畿辅的观点，认为大陆行政权和司法权不分，他们即便是有足够的案卷，都是以权代法，所谓的判决结果，都是不可相信的。”

杨铁梁真的生气了，声音略微提高：“香港《大公报》的记者许由洗，毕业于英国着名的牛津大学，他的价值观，与我们完全相同。这次大陆之行，许由洗的观点改变了，他认为大陆司法部门办案，是严格遵守法律的，并没有薛畿辅主观幻想的以权代法。相反，香港这套殖民地法律，就没有缺陷吗？”

贝里士清楚，香港这套法律体系，终审权在英国，司法人员高度外籍化，法律条文保留着女皇陛下、总督等殖民色彩的字眼、立法系统和法院大法官，非选举产生，深深刺痛每一个香港市民，令市民深恶痛绝。香港总警司葛柏贪腐案发生，市民们要求港人治港的呼声，真是一浪高过一浪。

贝里土问：“罗弼时先生，你与律政署的何伯励大律师，沟通得怎么样？”

罗弼时说：“何伯励大律师的观点是，如果许由洗的文章客观真实，建议高等法院，将黄美玲凶杀案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