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暗换流年（20）（2/2）

一位湖南新化籍的老荣民说：“回归，你什么时候升级做父亲？”

“聂伯伯，还要等三个月。”江回归问：“我父母都回来了吧？”

聂伯说：“昨天上午回来的。你母亲说头有点痛，正在休息。”

大中华作品一号葡萄酒山庄，有二十多栋小别墅，江忠信和忆莲夫妇，住的是临金鞭湖的那一栋。

金鞭湖原来叫金鞭河，一条小小的河流，但一年四季，冷冷的河水长流。葡萄园灌溉要用水，江忠信便在下游修了一道八米的拦河坝，拦出一个小湖泊，大约八九亩的面积。

忆莲请叶依奎为这座小湖取个好听的名字，叶依奎却说：“老地名轻易不要改动，免得让外地客商，和海外游子，找不到老地方和家乡。”

陈汝霖跟在江回归后面，畏畏缩缩地走进小别墅。

“爸，妈，儿子回来了！”

忆莲走出门外，说：“江回归，你回来了就回来了，别人以为我家出了天大的喜事呢。”

江回归说：“爸。妈，当然有天大的喜事，我才回来。”说完，将陈汝霖推到父母的面前。

“阿姨，您好。”

“姑娘，你好，欢迎你来做客。”忆莲急忙将江回归拉到一边，悄声问：“回归，她是谁？她为什么不向你父亲问好？”

江回归说：“这位客人，叫陈汝霖。她一时之间，不晓得怎么称呼父亲。”

忆莲说：“这不简单？或者叫伯伯，或者叫叔叔。”

“她如果叫父亲呢？”

“江回归，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父亲，是一个外人随便可以叫的吗？”

“妈妈，这位姐姐陈汝霖，确实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忆莲有点惊讶，更有点愤怒，说：“这不可能！我去问江忠信！”

三步化作两步，忆莲揪住江忠信的衣领，吼道：“江忠信，回归说这个陈汝霖，是你的女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江忠信初见陈汝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被忆莲一揪一吼，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来，说：“忆莲，你先别冲动，听我解释。日本人占领上海之后，军统的陈恭澍，投靠了汪伪政权。当时周至柔将军，派了一名女特工，和我一起，以夫妻名义，潜伏在上海滩。后来周至柔调我去云南空训基地。我离开的时候，那位女特工告诉我，她怀孕了。”

“大约在十个月后，我从报纸上得知，陈文君发完最后一组密码，就被日本杀害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生下孩子。”

江回归说：“妈，爸，姐姐，我们进屋再说吧。”

忆莲做了周至柔多年的外文翻译，这个故事，听周至柔说过。如果眼前这个陈汝霖，确是陈文君的后代，情有可原。

江忠信问：“陈汝霖，还记得你妈妈的相貌吗？”

陈汝霖说：“当时我还只有三个月大，被陈恭澍送到河北宁河，妈妈长什么样，我哪里知道？”

“汝霖，你的童年一直生活在河北宁河县？”

“是的，我在那里生活了八年。之后，陈恭澍带我来了台湾。到今年三月为止，一直认为陈恭澍是我的亲生父亲。”

“陈文君的故事，我早就听说过，不曾想过，她还留下一个女儿。”忆莲说：“江忠信，你早应该告诉我。”

江回归说：“妈妈，如果不是日本侵略中国，爸爸和陈文君，应该是一对完美的夫妻。妈妈，你想开一点吧。”

忆莲说：“陈汝霖，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阿姨，汝霖只想做一个酿酒女，并把自己嫁了，过完下半生。”

“汝霖，那你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