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蓝色光蝶!(1/2)
信息交流,暂时告一段落。
张骞所知的,关于邪祟的信息,大抵如此。更多的,需要更深入的调查,或从其他渠道获取。
接下来,是安卿鱼履行“交易”的另一部分——在能力范围内,为张骞的队伍提供安全保障。
“我需要对此烽燧内部,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理与防护布置。”
安卿鱼站起身,平静地说道,
“以降低夜晚可能遭遇袭击的风险。过程可能有些……不同寻常,请勿惊慌。”
张骞和众士卒闻言,都是一愣。清理与防护?
在这废弃的,残破的烽燧里?
如何清理?
如何防护?
只见安卿鱼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快速地,看似毫无规律地划动起来。
他的指尖,再次亮起那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光芒。
随着他指尖的划动,空中,竟然浮现出一道道复杂无比,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
由无数细小符号和线条构成的立体图案!
那图案不断地延伸,变化,组合,散发出一种玄奥而冰冷的波动。
“这……这是……符咒?阵法?”张骞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见过方士画符,见过巫祝祭祀,但从未见过如此复杂,如此精妙,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图案”!
而且,是凌空绘制!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江洱也睁大了眼睛,
虽然她早已知道安卿鱼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但每次看到这超越常理的一幕,还是忍不住心生震撼。
安卿鱼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全神贯注,指尖的划动越来越快,空中的立体图案也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完整。
最终,那图案光芒一盛,然后骤然分解成数十个小的,不同的发光符文,
如同拥有生命的蓝色光蝶,
四散飞向烽燧的各个角落——墙壁,地面,顶部缺口,门洞……
符文融入墙壁,地面,消失不见。
但紧接着,众人感觉到,烽燧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空气中弥漫的灰尘,霉味,腥臊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净化,变得清新了许多。
墙角阴影里那些细小的,爬动的虫豸,仿佛受到惊吓,仓皇地逃离,或者直接僵直不动。
地面上那些干涸的污渍,杂物,似乎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清理,变得更加干净。
最明显的是,当符文融入墙壁和地面后,
整个烽燧内部,
似乎多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屏障,
将外界的寒风,沙尘,以及……某种令人不安的,窥探的恶意,隔绝在了外面。
“这……这是……”一名士卒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旁边的夯土墙壁。
触手微温,原本冰冷的墙壁,此刻竟然带着一丝暖意,而且坚实了许多,仿佛被加固了一般。
“基础的净化,稳固,预警及弱能量屏障符文组。”安卿鱼收回手,指尖的幽蓝光芒熄灭,语气依旧平淡,
“可净化空气与地面有害微生物及低浓度异常残留,加固建筑结构,提升对物理冲击和低强度能量侵蚀的抗性。
当有较强的异常生命或能量接近时,会提前发出警示。
屏障强度有限,无法抵御高强度,持续性攻击,但足以应对常规威胁,并争取反应时间。”
张骞和众士卒,早已目瞪口呆。
这凌空画符,瞬间净化环境,加固建筑,布置预警的手段,在他们看来,与神仙,法术何异?!
“安……安先生,真乃……神人也!”张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郑重地抱拳行礼。
这一次,他的恭敬,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叹服。
无论对方是何来历,拥有如此鬼神莫测之能,且愿意帮助他们,便是天大的恩情与倚仗。
“交易的一部分而已。”安卿鱼再次避开了张骞的行礼,走回原来靠坐的地方,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休息,又似乎在思考。
江洱赶紧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道:“卿鱼,你刚才画的那些……是‘真理之门’的符文吗?看起来好复杂……”
“简化应用版。
消耗能量仅为标准版的百分之零点三,效果覆盖范围与强度相应降低,但对此环境及潜在威胁等级,足够。”安卿鱼闭着眼,低声回答。
烽燧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外面呼啸的风声。
但这一次,众人心中的不安与恐惧,似乎被那无形的屏障和安卿鱼展现的神奇手段,驱散了不少。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幸存的士卒们,靠着墙壁,相互依偎着,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沉重的鼾声。
张骞强打精神,安排了两名士卒值夜,然后也靠着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右臂的轻松,环境的相对安全,以及心中悬着的石头暂时落地,让他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但他并未立刻入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日的种种——那恐怖的邪祟,那神秘的青年,那匪夷所思的治疗与符文……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
或许从遇到这个名叫“安卿鱼”的神秘青年开始,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前方等待他的,是福是祸?
是机缘还是更大的危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活下去,带着这些用生命换来的信息,带着身后这些忠诚的袍泽,回到长安,面见陛下。
而在他对面,安卿鱼依旧闭着眼睛,但脑海中,庞大的信息流正在高速运转,分析,推演,建模。
汉武帝时期……西域……邪祟……妖星……
张骞的情报……烽燧的环境数据……符文布置的效果监测……
一个个模块被建立,一条条逻辑链被梳理,一个个可能性被计算……
穿越的原因?目标?回归的途径?
邪祟的本质?源头?应对策略?
与张骞及其背后汉帝国的关系如何定位?如何利用?如何避免干涉?
……
海量的问题,复杂的变量,未知的风险……
但安卿鱼的心绪,却如同古井无波,只有绝对的理性与冷静,在无声地流淌。
他知道,这座废弃的汉军烽燧,这个血色的黄昏,
这场与历史人物的相遇与交易,仅仅是他和江洱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古老时代,迈出的第一步。
漫漫长夜,刚刚开始。
篝火,在斑驳的夯土墙壁上,跳跃着橘红色的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外面,是呼啸的寒风,无垠的戈壁,以及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的危险。
里面,是疲惫的沉睡,警惕的守夜,沉默的思考,以及一个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而微妙的临时同盟。
白狼燧,这座废弃了二十余载的汉军烽燧,在这个元狩四年的秋夜,迎来了它久违的,特殊的“客人”。
而命运的齿轮,也在这戈壁深处的星火微光中,悄然转动,驶向未知的远方。
...
夜幕,彻底地笼罩了白龙堆戈壁。
烽燧外,是无边的,粘稠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线与声响,
只余下狂风在残破的土墙与嶙峋的怪石间呼啸,盘旋,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砂砾被风卷起,
噼里啪啦地击打在烽燧的外墙上,
如同无数细密的箭矢。
气温在急剧下降,即便有篝火和符文的微弱庇护,烽燧内的空气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橘红色的篝火,
成为了这方寸之地唯一的光与热源。
火苗在精心架起的枯枝上跳跃,舞动,驱散着墙角的阴影,也在众人疲惫而警惕的脸上,
投下明暗不定的,摇曳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草木气息,
以及士卒们身上汗渍,血污与尘土混合的味道,还有水囊中所剩无几的清水和硬如石块的糗糒的气息。
大部分士卒,在极度的疲惫和暂时的安全感双重作用下,已经沉沉睡去,
发出此起彼伏的,沉重的鼾声与因伤痛而偶尔发出的压抑的呻吟。
两名值夜的士卒,裹紧了残破的裘衣,抱着环首刀,靠在门洞两侧的墙壁上,
努力瞪大困倦的双眼,竖起耳朵,
警惕地倾听着外面的风声与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张骞没有睡。
他靠在最里侧,相对最避风的墙角,右臂被妥善地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过,平放在屈起的膝盖上。
虽然依旧虚弱,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剧痛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虽然酸软却充满生机的暖意。这感觉,让他甚至有些不真实的恍惚。
他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篝火,落在了对面。
安卿鱼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背靠着冰凉的夯土墙,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只有他鼻梁上那副银框眼镜,在火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冰冷的反光。
那个名叫江洱的少女,紧挨着他坐着,双手抱着膝盖,
下巴搁在膝盖上,睁大着眼睛,有些出神地看着跳跃的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在除了鼾声和风声的烽燧内蔓延。
但这沉默,并非凝滞,而是充满了无声的交流与审视。
张骞在观察,在思考。
他需要更多地了解这两个“奇人”,
了解他们的目的,他们的能力,他们的底线。
这关乎他和他麾下这二十三条人命的未来,也关乎他能否完成陛下的使命。
而安卿鱼,虽然闭着眼,但他的“感知”与“思考”,从未停止。
张骞叙述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脑海中那庞大的,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的信息处理中枢。
模型在建立,推演在进行,可能性在计算。
同时,他散布在烽燧内外的,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精神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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