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除夕剪安字，心忧临州城（2/2）

“祖母您还没吃早饭吗？”司马明月有些诧异，她起晚了没吃早饭，但祖母起得早，早就应该吃了早饭的。

宁老夫人笑的一脸满足：“祖母早就吃了，是你们的父亲陪着吃的。”四十年期盼终成真，两个儿子一左一右陪着吃饭，别提心里多踏实了。

“是给你和青柠准备的早饭。青柠起床也没多会儿，你们两姐妹一起吃。”

早饭是早就准备好的，临州缺粮，但宁家两位小姐的吃食却是宁老夫人精心安排的：“羊乳最是温和，适合女孩子喝。这燕窝羹啊，是早早的就让厨娘放在灶上温着的......”宁老夫人语气轻柔，仿佛要将无数的爱意浓缩在细小的餐食上，好弥补对孙女的亏欠。

司马明月不知父亲归家可还习惯，就问祖母：“我爹呢？”

宁老夫人说：“你爹和你二叔去你们住的客栈收拾行李了。你们归家了，自然就要搬回家居住。另外，你们的人你二叔也都提前安排好了住处。”

司马明月闻言，吩咐一旁的夏荷：“一会儿我还有事，你带人去收拾我的物品。”

宁老夫人劝孙女别着急，“你们住的客栈是咱家产业，你若不方便，可不用收拾，那个院子给你留着便是。”

司马明月说：“祖母，我东西不多，没必要空占院子。”

宁老夫人见孙女雷厉风行，便顺着她。

早饭后，司马明月便缠着祖母教她剪窗花。宁老夫人自然愿意，她问道：“一二可有什么心愿，或想剪的样式吗？”

司马明月想了想，问：“什么都能剪吗？”

宁老夫人颇为骄傲的点点头，“不是祖母自吹，在临州，还没有祖母剪不出来的花样。”

“那我想剪一个‘安’字，可以吗？”司马明月软软地问祖母。

“当然了。”宁老夫人宠溺的刮了一下司马明月的鼻头，“我大孙女想剪，祖母就是变也得变一个出来。不过，为什么是‘安’字呢？”她甚是好奇。

司马明月心中满是担忧：“临州面临战乱，胡人又虎视眈眈，我希望殿下和大哥他们平安击退胡人，临州百姓安稳度过年节。”至于长远，她不敢想。她不知道大家期待来年春暖花开塞外草原有了生机，胡人会不会主动退回去，更不知道死了拓跋野，拓跋家其他势力是否会反扑？

她唯一知道的是大哥宁青山没日没夜待在同乐客栈，与蓝陵风商议抗胡策略，蓝陵风更是忙的顾不上吃饭，连睡觉都是和衣而卧，一天只睡几个时辰，光是想想就让她心疼。

孙女心怀家国，宁老夫人很是欣慰，她的长子命运多舛，历经磨练，孙女也吃了不少苦头。按理说，这样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内心该是阴暗不平，多埋怨命运不公，他们却长出自己的骨气与志气。

她听着心里既欣慰又备受鼓舞：“一二说得对，今年咱们家每个窗户上都贴安字。来，祖母教你剪，青柠，你可要和姐姐一起剪？”她赞赏大孙女格局，却也在意小孙女的情绪。

“好，祖母。”青柠知晓大姐姐一路成长艰辛，更佩服她虽不在临州长大，却心怀临州的格局，便也不觉得祖母偏心了姐姐，反而想要和祖母一起支持姐姐。

学剪纸简单，但要剪好很难。司马明月一板一眼的跟着祖母折纸，剪裁，反复尝试了好几遍，才剪出一个比较满意的“安”字。反观青柠，许是自小跟着祖母耳濡目染，第一个就剪的像模像样。

司马明月一边细心的学剪纸，一边说：“祖母，我一会儿要去同福客栈，午饭不用等我。”她知道，蓝陵风定安排好午饭，等着听她分享找到亲人的感受。

一想到蓝陵风，司马明月心底生出一股暖流，这个男人无论多忙，都会挤出时间陪自己，关心自己，这种默默的守候让她既踏实又感动。

“是去找大殿下吗？”宁青柠闻言，圆鼓鼓的眼睛滴溜溜转，八卦好奇之心熊熊燃烧：“姐姐，你刚亲手剪的‘安’字不会是要送给他吧？”

司马明月并未回避青柠的好奇，大方承认道：“嗯。”说完，她又解释：“算着日子，我收购的第二批粮食快到了，我找殿下商议一下该如何安置。”

宁青柠却歪着头，心思在别处：“姐姐，你和殿下关系一定不简单吧？”

“别瞎说。”司马明月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青柠却不服：“我怎么瞎说了？殿下的屋子，别人进需要层层通报，唯独姐姐畅通无阻。而且，在京都，姐姐可是第一个获得殿下邀请参加宴会的女子！”以前两人不亲近，她纵使好奇，也不能直接问。而今，司马明月成了自己的姐姐，她就口无遮拦的想到什么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