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七星锁龙,业力焚倭(2/2)
百年的世仇,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都是中国人。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出云号舰桥里,上杉龙信听着对讲机里传来的惨叫声和自相残杀的枪声,浑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一半了。
但他不甘心。
他还有最后的一千名精锐预备队,还有出云号这艘主力铁甲舰。
只要能杀了苏言,只要能破了这个阵法,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预备队!全部投入!”上杉龙信猛地站起身,拔出武士刀,眼神狰狞,“乘坐最后五艘登陆艇,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天枢礁!杀了苏言!谁能砍下苏言的首级,赏黄金千两,连升三级!”
“是!将军!”
最后的一千名精锐倭寇,乘坐五艘登陆艇,冒着零星的炮火,朝着天枢礁冲了过来。
他们是上杉龙信的亲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悍不畏死。他们戴着防毒面具,驱散了身边的迷雾,排成整齐的阵型,一边推进一边扫射。
三族子弟的伤亡开始增加,防线渐渐出现了松动。
看着如同潮水般冲来的倭寇精锐,苏言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张开双臂,闭上了眼睛。
丹田内的苍天神树元婴,散发出万丈青光。
天地间,无数淡金色的丝线,从三族子弟的身上升起,如同江河般汇聚到他的体内。
那是万民的愿力,是守护家园的执念,是不屈的民族魂。
这些愿力,与神树的生机,与苏言的元婴,彻底融为一体。
“苍生气运·万民加持!”
苏言猛地睁开眼睛,一道金色的光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笼罩了整个七星礁。
光环所及之处,奇迹发生了。
三族子弟身上的伤口,瞬间止血结痂;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心中的恐惧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杀倭寇!守山河!”
“杀倭寇!守山河!”
三族子弟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下山的猛虎,反冲向倭寇精锐。
原本悍不畏死的倭寇精锐,在这些突然变得勇猛无比的农夫面前,竟然节节败退。
苏言双手翻飞,快速结印,沟通天地五行之气。
“五行化生·灵兵听令!”
随着他的吟唱,天地间的五行元素开始疯狂汇聚。
金之灵凝聚成一把把寒光闪闪的金刀,凌空飞舞,斩敌首如切菜;
木之灵化作一条条坚韧的藤鞭,缠住倭寇的腿脚,将他们拖入海中;
水之灵凝成一支支冰冷的冰箭,如雨般落下,穿透倭寇的甲胄;
火之灵化为一个个燃烧的火球,砸进敌阵,炸开一片火海;
土之灵变成一根根沉重的石矛,将倭寇钉死在沙滩上。
无数五行灵兵凭空出现,加入了战场。
金刀斩过,血花四溅;藤鞭缠过,骨骼碎裂;冰箭射过,洞穿胸膛;火球砸过,化为焦炭;石矛刺过,钉死在地。
倭寇精锐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抵挡不住这玄门奇术的攻击。
松本健太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目眦欲裂。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举着指挥刀,疯了一样朝着苏言冲了过去:“苏言!我杀了你!”
苏言眼皮都没抬,随手一指。
一道金刀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寒光,瞬间斩断了松本健太的手臂。
“啊——!”
松本健太惨叫一声,抱着断臂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那个之前被广府老人救下的闽南小男孩,冲了过来,举起手里的步枪,对准了松本健太的脑袋。
“这一枪,是为了阿公。”
“砰!”
枪声响起。
松本健太的脑袋,炸开了花。
千里之外,扬州枢梦宗。
山门外,喊杀震天。
蓬莱阁的飞剑如同雨点般落下,大乾太子的禁军已经攻破了第一道防线,护山大阵的光芒忽明忽暗,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枢梦宗的弟子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旭东道人和墨谷子背靠背站在山门之巅,浑身浴血。
旭东的道袍被飞剑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墨谷子的左臂被飞剑刺穿,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染红了青石台阶。
可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
“墨兄,宗主压上了最后的精锐。”旭东擦去嘴角的血,望向南方的天空,眼神决绝,“倭寇的主力已经全部进入阵中,该我们给他加一把火了。”
墨谷子点了点头,抬起受伤的右臂,指尖泛起古朴的青铜色光芒。他一生钻研器道,与金铁为伴,能感应到天下所有金属的结构与弱点。
“一战的蒸汽机械,全靠齿轮、曲轴、撞针传动。只要让金属内部产生微裂纹,不用多,千分之一的形变,就能让他们所有的武器全部报废。”
他深吸一口气,将毕生的器道修为,全部灌注到指尖。
“器道·金铁锈蚀咒!”
无形的器道之力,跨越千里山河,瞬间笼罩了七星礁海域的所有钢铁。
七星礁战场上,正在拼命开火的倭寇们,突然惊恐地发现,手里的步枪开始生锈。
枪管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红锈,变得坑坑洼洼。
“怎么回事?!我的枪生锈了!”
“我的刀也锈了!一碰就断!”
“报告!火炮炮管锈穿了!开不了火了!”
更恐怖的是铁甲舰。
齿轮、曲轴、锅炉、船壳,所有的金属部件,都在快速生锈、腐朽。原本坚不可摧的钢铁战舰,转眼间变成了一堆一碰就碎的破铜烂铁。
一艘铁甲舰的锅炉突然爆炸,熊熊烈火吞噬了整艘船,船上的倭寇惨叫着,跳进了满是铁锈的海水中。
“该我了。”
旭东深吸一口气,燃烧起自己百年的道基。
金色的业力之光从他身上升起,照亮了整个枢梦宗山门。他的本命神通,是玄门最高深的因果业力之术。
“因果·业力反噬!”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天道重量,跨越千里,响彻在每一个倭寇的耳边。
“你们烧杀抢掠,奸淫掳掠,种下无边恶因。今日,便让你们,自食恶果!”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出云号舰桥里,上杉龙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窗外生锈的铁甲舰,看着自相残杀的士兵,看着被五行灵兵追杀的精锐,看着被业力反噬而死的部下。
他引以为傲的工业文明,在玄门阵法、神通、因果业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精心策划的进攻,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他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将军!快撤吧!”一个浑身是伤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哭着抱住他的腿,“只剩最后一艘船能开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上杉龙信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在了阵法上,输在了神通上,输在了因果上,更输在了人心上。
他终于明白,个人的武力,工业的炮火,永远战胜不了一个民族的意志,更战胜不了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撤退……”他声音沙哑,如同行尸走肉,“全军……撤退……”
凄厉的撤退号角响起。
残余的倭寇如同丧家之犬,争先恐后地爬上最后一艘还能动的铁甲舰,拼命向外海逃去。
海面上,迷雾渐渐散去。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三族子弟扔掉手里的武器,互相拥抱,又哭又笑。欢呼声震彻云霄,传遍了整个七星礁。
他们赢了。
他们用血肉之躯,用玄门奇术,用三族同心的力量,打赢了这场看似不可能赢的战争。
苏言立于天枢礁之巅,看着狼狈逃窜的倭寇,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过分。
上杉龙信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进了他的陷阱;两位师父的辅助,来得恰到好处;业力的反噬,更是猛烈得超乎想象。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着这一切,走向一个既定的结局。
他抬头望向晦暗的天穹。
云层很厚,遮住了太阳。
就在这时,云层深处,闪过一丝极淡、极冷的银光。快得如同错觉。
可苏言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漠然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志,轻轻扫过了他的身体。
那不是人的目光,不是神的目光。
是规则的目光。
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执棋者,在观察他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