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记忆中的甜（1/2）

“你能看到我？”驰向野快步走到水泥墙边。

“我能想象你坐在栏杆上面的样子。”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你不想选那个专业，对吧？”

驰向野眉头动了动，抬手按在水泥墙上，“你又知道了？”

“你要真想出国，就不会翘了晚自习，跑到天台上来坐着了。”

驰向野没有接话，也没有否认。

他转身靠着墙默默站了会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步星阑听到了包装纸摩擦的声响，接着又听对面问：“你吃甜的吗？”

“不讨厌。”

驰向野剥开包装纸，掰下一半放进嘴里，留下另一半又包了回去，“请你吃巧克力，要不要？”

“你怎么给我？”

“我扔过去。”

他抬手一抛，那半块巧克力从高墙上方越了过去，在空中翻滚两圈，落在步星阑脚边。

深褐色的包装纸，上面印着烫金的英文字母，很简单的外包装。

步星阑捡起来，手指顿了一下，“这个牌子……”这是驰向野最喜欢的巧克力，也是她之前给原野的那种。

“嗯，你也吃过？”驰向野咀嚼着口中的半块巧克力，重新靠回墙壁上，“我小时候吃过一次，后来就喜欢上了。”

他把嚼碎的巧克力咽下去，停顿片刻，补了一句，“那时候，有个人给过我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就一次，后来我自己买了很多，但……总感觉味道不太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可能是那天比较冷，也可能是别的，反正那块巧克力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是吗？”步星阑拆开包装，将剩下的半块放进嘴里。

甜中带点微苦的口感在味蕾间化开，很微妙的感觉，“也可能是配方变了，毕竟，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或许吧。”驰向野转过头，看着远处操场上那排正在亮起来的路灯。

“反正从那回开始，我就一直偏爱甜的，甜的东西能让我镇定下来，在想不清楚一些东西的时候，找到一点确定的思路。”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声：“现在也是想不清楚的时候？”

他偏了一下头，看向身后，“嗯，有点迷惘。”

“其实……”步星阑斟酌着用词，“有些东西并不是不能兼顾。”

驰向野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就算出国，也不一定要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记得，耶鲁的艺术类学科在常春藤八大名校中，也是首屈一指——”

说到这里，步星阑忽然记起，自己曾经也对驰向野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他是什么反应？

好像没接话，但是整个人明显低迷了许多，似乎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高墙那头的驰向野双手一拍，嗓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

他来回踱了两步，脸上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不就是个双学位吗？又不是不行！哥们儿可是一中公认的学霸，十年难遇的超级天才！同时修两科而已，小Cass！”

步星阑嘴角抽了抽，“你开心就好。”

她可以想象驰向野此刻的样子，看来少年时代的驰队长应该是个自恋狂。

驰向野还在那头兴奋地来回走动，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脑中推算着事情的可行性，越想越觉得靠谱。

他停下来，双手按在墙壁上，“同学，你哪个班的？要不这样，放学我请你吃宵夜，算是谢谢你帮忙出主意！”

“不用了，我……我一会儿还有事。”步星阑随便胡诌了个理由，“也不算什么主意吧？这么简单的办法，你这个超级天才之前从来没想过？”

驰向野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还真没。”

“这世上的事情不是统统非黑即白，也不是除了A面只能选择B面，你得懂得变通。”步星阑忍不住提点了两句。

驰向野听完点了点头，又觉得奇怪，“你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老气横秋的？”

“我心理年龄大。”步星阑靠在墙壁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堵墙，各自看向远处那道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

操场的路灯亮齐了，教学楼那边也安静下来，晚自习下半段已经开始，整个校园被一种既定的秩序所覆盖。

“今天几号？”过了许久，步星阑的声音又从高墙另一侧传过来。

“四月二号啊。”驰向野回答，“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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