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黎明大学的饥饿测试（1/2）

希望岛，黎明大学。

开学那天，拉赫曼站在校门口，手里攥着一把老尺子。木头的。尺子上的刻度都磨平了，只剩下几条浅浅的印子。

是当年在牛津当讲师时，老导师传下来的。说这是规矩。量人用的。

校门口排了两条队。一条长，一条短。长的排到码头去了。短的只到食堂门口。

长长的队伍里，一个戴眼镜的印度小姑娘踮着脚往前看。

“还要排多久？”

“不知道。前面那个说，他早上四点就来了。排在第一个。”

“四点？天都没亮。”

“他说，怕排不上。他爸是孟买那边的外科医生。跟他说，全世界的医学院，现在只有黎明大学值得去。别的学校毕业了，还得重新学。这里毕业了，直接就能上手。”

“这么厉害？”

“你没看新闻？上帝之手那些研究。肝癌。渐冻症。阿尔茨海默。哪个不是他们搞出来的。还有那个‘桥接医学’。柳叶刀都承认了。我导师说，这可能是近五十年医学界最大的范式转变。”

“那你怎么不去上帝之手？”

“我倒是想。人家招生一年就收二十个。全世界申请。我连申请表都没敢填。先来黎明大学打基础。读完了，再去考上帝之手。”

“你叫什么？”

“阿尼尔。孟买来的。”

“我叫陈思齐。南岛国本地。公共卫生统计专业。大二了。今年来帮忙迎新。你这个队，排错了。”

阿尼尔脸一白。

“排错了？排哪个？”

“你申请的是医学院，对吧？”

“对。”

“医学院的队，是那一条。”

陈思齐指了指隔壁。那条短的。只有五六个人。

“就那几个？”

“就那几个。因为招生简章上写了。医学院今年全球招一百二十人。但所有申请人，要先过一关。叫‘饥饿测试’。”

“饥饿测试？什么意思？”

“你跟我来。”

陈思齐把阿尼尔带到隔壁队伍。站在最后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瑞典小伙子。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拿着块黑面包。正在啃。啃得很认真。像在啃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好。你也是来申请医学院的？”

“对。我叫埃里克。斯德哥尔摩来的。”

“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在码头睡了一夜。省了住宿费。”

“你吃的是晚饭还是早饭？”

“午饭。我一天就吃一顿。来之前，导师跟我说，黎明大学的医学院，考的不是你有多聪明。考的是你有多能扛饿。”

“为什么？”

“因为拉赫曼校长说过一句话。他说，最好的医生，不是考试考出来的。是饿出来的。你没饿过，就不知道病人饿着肚子的时候，最需要什么。是药。先是一碗粥。药是后来的事。”

阿尼尔听着。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很响。

埃里克笑了。掰了半块黑面包递过去。

“吃吧。我昨天在码头啃了一天。今天不饿。”

“你比我白。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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