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艾滋病该治吗?(1/2)
希望岛,上帝之手大楼,会议室。
朝北的屋子,常年晒不着太阳,一进门就觉着凉。
桌上摆三壶茶——普洱是丁若谷带来的,菊花是莫嫂煮的,白开水是给陈述留的。陈述不喝茶,嫌涩,说舌头要留着品数据,不能被茶味搅了。
二十几个人挤在里面。长桌不够坐,靠墙一圈折叠椅。顾雨盘腿坐地上,棒棒糖棍子塞在兜里,露出一截。秦铮靠着窗户,手里转铅笔。念念坐桌角,左眼眶红印子还没消,面前摊一张纸。
纸上四个字。打印的。红笔圈了,旁边画了三个惊叹号。
“艾滋。”
念念把纸推出来,指头在桌面叩了两下。
“今天收到的信——全球来的。单这一个病,三千封。三天。还在涨。”
屋子里静了几秒。
“三千封?”顾雨把嘴里的糖换到左边腮帮子,“上个月一天两三封,怎么突然——”
“因为有人发帖。英语论坛、西班牙语论坛、法语论坛,都发了。说上帝之手在‘向世界问病’,什么病都收。有个人在底下写了一句——‘那你敢不敢收艾滋?’跟了四千条回复。全是同一句话。”
“哪句话?”
“‘你敢不敢?’”
陈述把笔放下。笔帽磕在桌面上,脆响。
“帖子谁发的?”
“匿名。查了Ip——走公共网络,瑞士,苏黎世。”
“松井?”
“手法像。但不一定是。也可能是别人借他的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千封信,三千个活人。他们把最后一点指望,押在我们桌上。收,还是不收?”
奥洛夫站在白板前。手里拿支红笔,没盖帽。笔尖抵着白板,戳了一个红点。
“收。但收之前,得先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艾滋病。跟渐冻症不一样。跟阿尔茨海默不一样。跟肝癌,也不一样。那些病,病人是病人,没人怪他们。艾滋——病人不光是病人。在很多人眼里,病人是罪人。”
丁若谷端起普洱,喝一口。杯盖刮了刮茶叶。
“你这话,重了。”
“不重。是事实。我做了四十年样本库。渐冻症的家属来了就哭。艾滋的家属来了先问——‘能不能不写名字?能不能不告诉村里?’怕。怕的不光是病,是被人知道。被人知道,就等于被人定罪。”
念念把纸翻过来。背面是一封手写信。字迹潦草,一个母亲写的。说她女儿才三岁,输血感染,在某国某医院,血库不干净。女儿每天吃药,药很贵,吃不起。她想知道——上帝之手能不能帮帮孩子。
“看看这个。”念念把信举起来,“三岁。输血。她做错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做错。”奥洛夫把红笔放下,“但有人会说,她母亲做错了。她母亲不该去那家医院,不该贪便宜,不该——”
“你闭嘴。”顾雨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糖棍指着奥洛夫,“你这话,替谁说的?”
“替反对的人说的。不是替我自己。”
“那你自己怎么说?”
“我自己——只认一条。数据。病就是病。管你什么来路。血里有病毒,细胞在死,免疫在崩。那就是病。病就得治。”
“那你还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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