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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冤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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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新野县城的街上就有了动静。

自打刘备和任弋带着队伍进了城,这座原本死气沉沉的县城,像被人从冬天的冻土里刨出来,晒了晒,又浇了瓢水,一夜之间就活了过来。

百姓们脸上的愁容散了不少,走路的时候,腰杆都挺直了些。

以前走路是贴着墙根溜,现在是大大方方走在街中间。

有个卖菜的大嫂扯着嗓子吆喝“新鲜的葵菜”,那嗓门亮得,能把屋顶的瓦震下来两片。她旁边的同行也不甘示弱,跟着喊“韭菜,嫩韭菜”,俩人跟比赛似的,一声比一声高,整条街都跟着热闹起来。

任弋起了个大早。

他没带多少人,就叫上周启,拎着镰刀和锄头,往县衙的方向走。周启跟在后面,肩上扛着两把镰刀,手里拎着锄头,嘴里还在嘟囔:“先生,咱们这是去县衙,又不是去开荒,带这些干啥?”任弋头也没回:“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真让他说中了。

这县衙,自打前任县令卷着金银细软跑了之后,就没正经管过。

大门敞着。

也不是故意敞的,是门轴锈死了关不上。院里青石板缝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狗尾巴草和灰灰菜挤在一起,风一吹沙沙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荒郊野岭。

大堂的墙皮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黄泥糊的墙芯,泥里还掺着麦秸,看着就寒碜。屋檐下的蜘蛛网结得密密麻麻,一只肥蜘蛛蹲在正中间,大概觉得自己才是这衙门的主人。

而县衙大门侧边的冤鼓,更是惨不忍睹。

鼓身早就被疯长的杂草和爬山虎给淹没了。爬山虎的藤蔓一圈圈缠在鼓架上,缠得严严实实,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倒是长得挺好,就是长错了地方。

鼓皮上爬满了青苔,墨绿色的,摸上去滑腻腻的,还带着露水。鼓槌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大概是被哪个熊孩子拿去当烧火棍了。

只剩个光秃秃的鼓身,藏在密密麻麻的绿叶里,不仔细看,根本找不着。它就像这座县城一样,被遗忘在这儿,连杂草都欺负它。

周启看着这景象,忍不住咂舌。他把锄头从肩上放下来,拄在地上,围着那鼓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先生,这鼓都成这样了,怕是早就敲不响了。”他伸手戳了戳鼓皮,鼓皮发出一声闷闷的“噗”,像放了个哑屁。

“敲不响,就修到它能响为止。”

任弋说着,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挽到胳膊肘,又往上拽了拽,露出晒得微黑的小臂。他拿起镰刀就走了过去,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没让周启上手。自己蹲在地上,镰刀贴着地面,一点点割掉缠在鼓架上的爬山虎藤蔓。

藤蔓长得极牢,根须都扎进了木头缝里,扯一下,连带着鼓架都跟着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这面老鼓在喊疼。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膝盖以下全湿透了,沾了碎草叶和泥土。草屑沾了一身,头发上也挂了几根,他也不在意,用手背蹭了蹭额头上的汗,继续割。

割完藤蔓,又拿锄头刨掉鼓周围的杂草,一下一下,刨得格外认真。锄头落下去,草根被斩断的声音脆生生的,泥土翻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太阳慢慢爬了上来。从东边的屋檐后面露出小半个脸,然后是一半,然后整个跳了出来。金光铺天盖地洒下来,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像披了一层薄棉被。

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也越来越多。先是隔壁茶叶铺的掌柜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然后是对面肉铺的老郑,围裙上还沾着血,手里拎着半扇排骨,就那么站着看。接着是斜对面茶馆的老李头,端着他的紫砂壶,壶嘴对着嘴吸溜,吸溜完了也不走。

人越聚越多,都远远地站着,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却没人敢上前。有个孩子想凑近了看,被他娘一把拽回去,拽得孩子踉跄了一步。

就在任弋拿着块粗布,一点点擦着鼓身上的青苔时,人群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从人群里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拐杖点在青石板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像在犹豫。旁边的年轻人想扶他,被他摆手挡开了。

他的背驼得厉害,像一张用旧了的弓。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睛浑浊,但看着那面鼓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怕,又像是别的什么。

老人在县城里住了一辈子。不是一代县令,是好几代。

他见证过这面鼓刚挂上去时的样子,崭新的鼓皮,朱红色的鼓架,鼓槌上还系着红绸。也见证过它被遗忘、被荒废、被爬山虎吞没。

他看着任弋蹲在地上擦青苔的动作,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满是担忧。他举起拐杖,对着任弋连连摆手,拐杖在空中晃来晃去,差点打到旁边的周启。

“使不得啊先生。”老人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这鼓,开不得!”

任弋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沾满青苔的抹布搭在膝盖上,直起腰来。因为蹲了太久,膝盖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他笑着看向老人,那笑容不急不躁的,像在听一个老朋友说话。

“老人家,这鼓是冤鼓,本就是给百姓伸冤用的,怎么就开不得了?”

老人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把压在心底多少年的东西,连带着叹了出来。拐杖往地上顿了顿,咚的一声,震得地面上的尘土跳了跳。

“先生您不知道。前几任县官在的时候,也有人敲过这鼓。敲的时候,也是大白天,也是这么多人看着。”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起了一件不愿意回忆的事。

“可冤情没申成,反倒被拖进衙门里打了几十板子。那板子有这么宽——”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枯瘦的手指张开,微微发颤,“打在屁股上,皮开肉绽的。打完抬出来,人已经丢了半条命,在床上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地。后来就再没人敢敲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任弋,里面有一种被反复欺骗之后残存的警惕。

“老话说,这鼓一开,就会有天大的冤情涌出来。压不住的。”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点头,小声附和着。一个中年汉子低声说了句“我爹当年敲过”,旁边的人立刻转头看他,他就不说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显然,之前的县官,早就把百姓们伸冤的胆子给打没了。不是吓没了,是真真切切地用板子打没的。

任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擦干净的鼓槌捡起来。鼓槌是他刚才在草丛里找到的,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柄。他刨出来,用布擦了擦,槌头上的红漆早就掉光了,木头却还是好的。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刚好。

“有天大的冤情,那就说出来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抬起头,看着老人,又看向周围的百姓。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有犹豫的,有害怕的,有怀疑的,也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的。

“有冤总是要说的嘛。一直憋在心里,烂在肚子里,憋坏了怎么办?”

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当官的对着百姓的客套的笑,是那种跟熟人说话时随意的笑。

“以前的官不让你们说,我没办法。现在我在这里。”

他把鼓槌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这鼓,只要有人敲,我就敢接。天大的冤情,我也给你们断明白。”

说完,他抬手拿起鼓槌,对着擦得干干净净的冤鼓,重重敲了下去。

咚!

第一声,像闷雷。鼓面震了一下,上面残留的水珠被震得跳起来,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咚!咚!

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响。鼓声厚重洪亮,穿过清晨带着露水的风,穿过街道两旁的屋檐,传遍了整条街,也传遍了整个县衙。屋檐上一只蹲着的野猫被惊得跳了起来,尾巴炸成了一把刷子,嗖地窜没影了。

围观的百姓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他们看着站在鼓前的任弋,袖子还挽着,裤脚湿透了,头发上挂着碎草叶,手里握着那根失而复得的鼓槌。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个身子镀成了金色。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讶,有犹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像灰烬底下压着的火星,被这鼓声一敲,又开始亮了。

“升堂!”

任弋放下鼓槌,对着县衙里喊了一声。声音在大堂里回荡了一下,惊起房梁上两只蝙蝠,扑棱棱飞出去。他把鼓槌往周启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大堂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周启连忙跟上。他怀里抱着鼓槌,肩上扛着锄头和镰刀,一路小跑着,镰刀在肩上晃来晃去,差点打到旁边的柱子。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面鼓,爬山虎没了,青苔擦干净了,鼓身露出了原本的木头颜色,虽然旧,虽然斑驳,但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阳光照在鼓面上,鼓皮泛着一层暗暗的光。

前任县令跑的时候,把大堂里造得乱七八糟。案几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四条腿朝天,像一只翻了个的乌龟。竹简散落了一地,有的被踩断了,有的被茶水洇湿了,上面的字迹模糊成一团。

地上全是灰尘和垃圾,还有一只破靴子——也不知道是谁跑丢的,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正中间。

坐的椅子缺了条腿,歪倒在地上,椅背上还搭着一件旧官服,大概是嫌带着麻烦,随手扔了。

周启带着几个士兵,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半天。一个士兵把案几翻过来,拿袖子擦了擦桌面,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字——“某年某月某日,老爷说今天天气真好”

大概是哪个文书刻的,刻完就被忘了。案几擦得锃亮,那道刻痕倒是留了下来。椅子摆得整整齐齐,缺腿的那把被周启拿出去修了,从后堂找了把备用的顶上。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青石板缝里的灰都被扫出来了。墙角的蜘蛛网被一竿子捅掉,那只肥蜘蛛仓皇逃窜,钻进了墙缝里。

任弋坐在主位上。椅子硬邦邦的,他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拍了拍案几,清亮的响声在大堂里回荡。他清了清嗓子,算是正式开了堂。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坐,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大堂门口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却没有一个是来敲鼓伸冤的。

先是县城里的乡绅。一个胖乎乎的老头,穿着一身绸缎袍子,料子倒是好料子,就是穿在他身上像裹粽子。他带着两个下人,下人手里拎着礼物——两坛酒、一筐鸡蛋、一条腊肉。

他进门就拱手,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说着客套话,恭贺任先生和刘使君接管新野。话说了一箩筐,没一句有用的。任弋客气地应着,让周启把礼物收了,把人送走。那老头走的时候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然后是任弋之前教过的学生。三三两两的,从乡下赶过来。有的扛着一小袋米,有的拎着几把自家种的菜,有的提着两只绑在一起的老母鸡。

他们进了门也不多说话,放下东西,对着任弋躬身行礼,叫一声“先生”,然后站在那儿,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任弋笑着问了他们近况,家里怎么样,地里收成如何,有没有继续认字。

他们一一答了,又站了一会儿,才躬身告退。有个学生走到门口又回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先生保重”,就走了。

还有些百姓,拎着自家种的菜,韭菜、葵菜、小葱,用草绳扎得整整齐齐。送过来就走,放下东西就跑,任弋怎么推都推不掉。

有个大嫂更绝,把一捆菜往门口一放,喊了一声“任先生,菜放这儿了”,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周启追出去,人早没影了,只剩那捆菜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一上午过去。案几上堆了不少百姓送的东西,鸡蛋、腊肉、青菜、米、两坛酒、两只老母鸡。母鸡被绑着脚,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偶尔咕咕叫两声。可伸冤的人,连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一上午过去,案几上堆了不少百姓送的东西,可伸冤的人,连一个影子都没见着。

任弋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僵了半天的腰,无奈地耸了耸肩。

得,白坐了一上午。

他起身往堂后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心里还在琢磨,看来百姓们还是有顾虑。那老人说的话他记着,“被打了几十板子,丢了半条命”。几代人的怕,不是敲一声鼓就能消的。得慢慢来,急不得。

刚推开后堂的门,任弋就愣在了原地。

好家伙,这不大的后堂里,挤了满满一屋子人。

刘备正坐在椅子上,跟一个面容敦实的中年人说话。他笑得一脸温和,身子往前倾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那姿态像是在跟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聊天。

那中年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布衣,领口整整齐齐,袖口虽然磨毛了,但浆洗得挺括。面容敦实,眼睛却很亮,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的,每一句都落在点子上。

关羽抚着长髯,靠在柱子上,闭着眼养神。他站得笔直,后脑勺轻轻抵着柱子,长髯垂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着是睡着了,但任弋推门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但知道有人进来了。

张飞蹲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个野果子,啃得正香。那果子大概是路上摘的,青里透红,咬一口嘎嘣脆。果核吐了一地,东一颗西一颗,有一颗滚到了关羽脚边。关羽没睁眼,脚轻轻一拨,把果核拨回了张飞那边。

诸葛亮摇着羽扇,正跟简雍、孙乾、糜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侧着耳朵听。简雍听到一半拍了一下大腿,孙乾跟着点头,糜竺捋着胡子笑。几个人时不时笑两声,笑声压得低低的,像在密谋什么好事。

霍去病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双手抱在胸前。

他没参与任何一拨人的聊天,就那么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那眼神怎么说呢,不是等人的眼神,是等饭的眼神。看到任弋进来,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跟过年时点的灯笼似的。

周启跟在任弋身后,看到这一屋子人,忍不住笑了。他怀里的鼓槌还没放下,肩膀上还扛着锄头。

任弋扶着额头,只觉得脑壳疼。从太阳穴一直疼到后脑勺。

这帮人,明摆着就是来蹭饭的!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关羽闭着眼装没事人,张飞啃果子啃得理直气壮,霍去病那眼神简直能把人看穿,诸葛亮摇着扇子假装在聊正事但嘴角那弧度分明是等着看好戏。一屋子人,各有各的装法,但目的高度统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跟刘备说话的中年人身上。那人看见任弋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不快不慢,稳当得很。他对着任弋拱手行礼,腰弯得恰到好处,不卑,也不亢。礼数周全,一看就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人。

刘备笑着起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对任弋介绍。他脸上带着一种“我捡到宝了”的得意,嘴角压都压不住。

“老任,这位是徐庶徐元直。”

徐庶又拱了拱手。任弋注意到他的手指,指节分明,有握笔的茧,也有握剑的茧。

“他听闻我们的仁义之名,入城当日就找上门来,毛遂自荐。我跟孔明考校了一番,元直是大才,已经加入我们了。”

他说“考校”的时候,诸葛亮在后面微微点了点头。能让诸葛亮点头的人,不多。

徐庶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当当的。

“久闻任先生大名。庶在颍川时,便听往来客商说起新野有一人,教百姓识字算账,分粮济贫,以一人之力退曹军先锋。今日得见,幸会。”

任弋笑着回了礼,伸手虚扶了一下。“元直客气了,快坐快坐。来了就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话说得客气,但他心里还在吐槽。这一屋子等着蹭饭的糙汉子,关羽看着闭目养神,耳朵肯定竖着呢。张飞果子啃得那么慢,分明是在拖时间等开饭。霍去病那眼神都快把他看出洞来了。诸葛亮扇子摇得比平时快了半拍,以任弋对他的了解,那是肚子饿了的信号。

他恶狠狠地想,好在今天一上午,不断有居住在新野的学生们拜访,或多或少地留下了不少食材。鸡蛋、腊肉、青菜、米、两坛酒、两只老母鸡。加上厨房里本来有的存货,够做一桌的了。不然今天这帮杀才,就都站在高处张开嘴巴,等着喝西北风吧!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是那根鼓槌,他忘了还给周启,转身就往院角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了指蹲在门槛上的张飞。

“果核别吐地上,待会儿自己扫。”

张飞“唔”了一声,把嘴里的果核吐在手心里,攒着。

霍去病早就把临时厨房搭好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弄的,大概是任弋在前面坐冷板凳的时候,他已经悄没声地把什么都归置妥当了。

土灶台是新垒的,泥还没干透,散发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灶口朝南,对着院墙,烟囱用碎砖头垒了半人高,看着歪歪扭扭的,但试过了,通风没问题。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按粗细分了堆。锅碗瓢盆都刷得干干净净,铁锅倒扣在案板上,锅底的黑灰都被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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