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姓关的（1/2）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是门房。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一层“我知道这个时机可能不合适但我必须说”的底色：

“先生，门口有个人。他说他姓沈，来找您。”

林振豪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他走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看着林枫和沈秋月。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没有变，但语速慢了一些：“他来了。”

林枫走到窗边往下看。台阶手里没有拿任何行李。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疤，在午后的光线下形成了一条明显的浅色凸起，像一道已经被时间压平了边缘的标记。他站在台阶

林振豪从书房走出去的时候步子不快。

他穿过前厅，拉开大门，站在门口看着台阶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望着，谁都没有先开口。风吹过来的时候把台阶上那些落下的石榴叶吹起来几片，在地面上滚了半圈又停住了。

“振豪。”沈国栋先说话了，声音比林振豪记忆中低了一些，“二十年了。你活得比我好。”

林振豪站在门口，没有让开身体的位置，但也没有关门。

他的声音平得像一条已经流过了足够远距离的河面，表面上没有波浪，但底下的水流保持着它们的速度：“你派去的人，动了我孙子。”

“我知道。”沈国栋把双手插进兜里，动作很轻，像是在表示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敌意。

“我让他们别碰孩子，但他们还是带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那道旧疤在他抬头的动作中拉长了一截，从眉骨上方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像一条被翻开了很多次但还没有完全愈合的线。

“当年的事，我搞错人了。”

林振豪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门口，隔着那几级台阶的高度差看着

那层曾经在他记忆里被保留了二十年的轮廓和声音正在重新被他接收，像是某种已经被归档的信息正在被重新提取出来验证它是否还保持着原始格式，还是已经在存储过程中发生了不可逆的偏移。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片在风里翻动了几次，把午后光线切成了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个人和他们之间的台阶上。

沈国栋站在台阶。

林振豪站在门口，没有让开身体。

台阶望着，午后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不同的地面上。

一个落在门廊的石板上，一个落在台阶下方的尘土里。

沈国栋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摊开，掌心朝上。那个动作像是在说“我没有武器”，也像是在说“你看，我什么也没带”。

他的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旧疤在偏光下显得格外清楚，边缘已经泛白，像是被人用刀刻了一道之后又被时间反复磨过。

“振豪。”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林振豪记忆中低了一些，像一把用了很多年的琴，弦轴被拧松过，音高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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