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下次来家里吃顿饭（1/2）

“关启明。”

沈国栋把帽子放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关启明。”

“京都做收藏的。跟苏长风年轻时候是同门师兄弟。苏长风死之前把那批货的处理权给了他。他靠那批货赚了第一桶金，后来做大了，在京都站住了脚。”

林振豪靠在椅背里，手指交叉搁在肚子上。

书房里的光从窗口的方向斜着落在桌面上，把那张旧照片的边角照得发亮。他沉默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开口了：

“你这些年一直在查这个。”

“我查了二十年。”沈国栋的声音还是低的，但那种低里面有一层正在变硬的东西。

“我一开始以为是你出卖了我们。我找了很久找不到你，后来发现你还活着，我以为你躲起来了。再后来我查到了苏长风头上，但那时候他已经死了。他死了，账就断了。”

“所以你就动了我孙子。”

沈国栋的下颌线收紧了一瞬。

他把目光从照片上抬起来，看着林振豪：“我没有动他。我只是让人把他带走，然后给你一个信号。我知道你一定会出现。”

“用我孙子做饵。”

“对。”沈国栋没有回避那个词。

“我用你孙子做饵。因为你是唯一能帮我找到关启明证据的人。你知道那批货的编号，你知道它的流向，你手里有苏长风当年留给你的东西。”

林振豪没有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国栋站了一会儿。

窗外那棵石榴树的枝丫在午后的光线下投出细长的影子，落在他肩头和手臂上。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没有转身：

“我有。但那是给苏静雯留的。她要用那批证据把她爸从苏氏集团的历史里剥离出去。”

“剥离？”沈国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你剥离得掉吗？关启明在京都扎根了二十年，他背后的人比你想象的多。你儿媳在苏氏开会的时候，对面坐的人里就有他的线人。”

林振豪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沈国栋，又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旧照片，然后坐回椅子里，把那张照片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你女儿。”他说。

沈国栋的目光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出现了某种松动。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我知道。她恨我。”

“她还没说恨你。”

“她不需要说。”沈国栋低下头，那道旧疤在低头的时候被光线拉长了一截，从眉骨上方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在末端处形成了一道更深的转折。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想过她会怎么看我。我只想着把当年的事查清楚。等查清楚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是从照片上看的。”

书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然后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林振豪没有起身，他对着门的方向说了一句“进来”。

门推开了。

沈秋月站在门口，她的目光越过林振豪落在他对面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的脸她只在苏静雯给她看过的一张旧照片里见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