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门外没有皇帝】(1/2)
皇帝来了。”
顾审之跪在门槛前,额头贴着地面。
门外的人齐声应道:“恭迎陛下。”
柳承没有开门。
“一个个报姓名、籍贯、入宫年月。”
门外安静了一下。
最先开口的人说:“韩肃,河间府人,二十年前入宫。”
“杜维安,临江人,二十年前入宫。”
“……”
报到第七个,柳承抬手叫停。
顾清漪已经翻开了旧册。
七个人的名字,全部出现在受册档里。有的标着已故,有的标着档死,还有两个写着不知去向。
门外的人却都活着。
周承顾看着胸前仅剩的几行字。
“这队人,都是档里的人。”
“档里记过,不代表他们死了。”顾清漪说,“只说明有人拿他们做过凭据。”
百户挡住禁军,没让他们去开门。
“诸位报得挺齐。再报一个,皇帝叫什么?”
门外没人回答。
百户回头看顾审之。
“你跪得这么熟,想必认识。”
顾审之没有抬头。
顾清漪把诏书翻到背面。
纸背有一道刮痕,刮得很浅,墨字还留着一点。
她用指腹压平纸面。
“奉顾惟庸遗命,迎长子归位。”
她看向顾审之。
“你为什么用一个陌生名字叩拜?”
“不是陌生名字。”
“你用过?”
“在宫里受册时用过。”
柳承问:“顾惟庸是你的名字?”
“是旧档给我的皇帝名号。”
“你受册过?”
顾审之没有答。
门外又有人道:“皇帝驾临,请长子开门。”
顾审之把额头贴得更低。
柳承看着他,明白他拜的不是一个站在门外的人。
他拜的是那道还没撤掉的旧令。
心脏里的孩童开口:“他来了。”
柳承问:“谁来了?”
“皇帝。”
“在哪?”
孩童没答,只催他:“开门。”
百户看着门缝。
“门外的人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样,门里这颗心也说不出他在哪。这个迎驾,办得不太像迎驾。”
门外有人道:“臣等奉诏行事。”
百户说:“诏书上的落款,是顾惟庸。你们喊的也是顾惟庸。谁亲眼见过他?”
没人出声。
“谁听过他的声音?”
还是没人答。
顾清漪将官凭放到地上,逐个核对姓名和职司。
门外的人报出的官职,和诏书落款一一对上。
没有一处错。
也没有一处能证明皇帝在场。
百户把官凭翻过来。
“这不是来迎驾的。”
禁军问:“那是什么?”
“来确认谁肯接位。主人都没有,仪式倒一样不少。”
老人忽然坐起。
“我不是奉太后之命挑孩子。”
众人转向他。
老人看着柳承。
“那具婴尸,是我送进无名库的。路上有人换了尸体。”
柳承扣住他的肩。
“谁换的?”
“调包令上,有你的血押。”
“不是我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瞒了二十年?”
老人看着他被血染红的手。
“我怕说出来,旧档先认了你。”
“经手的人是谁?”
老人报出一个名字。
那名字落下时,墙上一块木牌自行翻面。
顾清漪走过去。
牌后写着:顾惟庸,年二十七,入册。
她把木牌取下来,放在顾审之面前。
“你不是一直在库里交割年岁。”
顾审之看着牌子。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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