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等会考出分的那些天，低烧先来了（2/2）

“你平时手不凉。”晓晓偏过头看我，眼睛眯了眯，“羽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就是嗓子有点干。”我别过脸去，避开晓晓的目光。

晓晓没说话，又从花布袋子里掏出一颗润喉糖，递给我。

“我母亲单位发的，薄荷味，你含着试试，会好些。”晓晓把糖往我手里一塞，语气里带着关切。

我接过来，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薄荷的凉气从喉咙往下走，那层薄薄的东西被冲开了一点。

下午放学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风更大了，藤萝枯枝在风里晃得厉害，豆荚壳哗啦哗啦响。

我和晓晓推着车走出校门。

“明天摸底？”晓晓忽然偏过头问我。

“摸底是8月25日到27日，早考完了。”我看了晓晓一眼，解释道。

“我说的是——明天，会考出分？”晓晓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不是。出分要到1月上旬。约1月10日前后。”我摇了摇头，低声答道。

“那还有二十多天。”晓晓把围巾往下扒了扒，露出嘴巴，“你这二十多天，不能天天嗓子干。”

“知道了。”我应声道。

晓晓把围巾往上围了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了我一眼。

然后晓晓跨上车，蹬了两圈，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早上老地方，我给你带豆浆。”

声音闷在围巾里，但听得很清楚。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我骑车经过粮站的时候，门口排着队，有人推着板车在买米。

空气里有新米的香味儿，混着煤渣味儿，钻进鼻子里。

但那股香味儿在我鼻子里停不住，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我又咳了一声，用手背挡住嘴。

手背上什么都没有，但嗓子里的那层薄薄的东西还在。

晚上吃饭的时候，母亲又往我碗里夹了两块排骨。

我啃了，但没什么胃口。

父亲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瘦了。”父亲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高三都瘦。”我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父亲没再说什么，端起碗继续吃饭。

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我坐在书桌前。

台灯亮着，卷子摊着，英雄616攥在手里。

但手上有点发软。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字还是有点飘。

我停下来，把手掌摊开。

掌心里全是汗。

手是凉的，但汗是热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藤萝枯枝在风里晃。

豆荚壳哗啦哗啦响。

远处井架上的灯一闪一闪，像一排悬在半空的星星。

我回到书桌前，继续写。

写完了数学卷子，写英语完形。

写到一半，嗓子里的那层薄薄的东西还在。

痒。

我端起杯子，灌了一口热水。

热水滑下去，那层东西被冲开了一点。

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我放下笔，闭上眼。

三秒。

睁开眼，继续写。

写完了，套上笔帽，关了台灯。

躺在床上，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有点热。

可能是屋里暖气太足。

我把被子掀开一角，翻了个身。

窗外，风还在吹。

藤萝枯枝在风里晃。

豆荚壳偶尔响一下。

会考考完了。

等出分。

低烧先来了。

【钩子】持续低烧。干咳。夜里咳醒，把声音压进枕头。低烧不退，干咳不止。明天，晓晓会看出什么？

【下章预告】下章，1998年12月18日星期五晚上。持续低烧，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