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寒假开始，1月31日（2/2）

回到屋里，我把作业本摊在书桌上。语文放最上面，政治第二，数学第三，历史第四，英语第五。五科作业，整整齐齐。油墨味儿钻进鼻子里，我偏了偏头。

我翻开数学压缩纸，把错题找到错因。粗心的抄十遍，盲区的翻课本。数学那道大题，我重新推了一遍。从求导到驻点，从驻点到单调性，一步一步走。走完了，对了。

我又翻开语文压缩纸，翻到《滕王阁序》那页。“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又翻到《陈情表》那页。“臣密今年四十有四，祖母今年九十有六。”我在页边写了“臣侍汤药，未曾废离”。写完了，笔尖在“废离”两个字上停了一拍，留下一个很小的墨点。

然后我翻开英语压缩纸，把完形填空的固定搭配又抄了一遍。抄到第十五组，“takeup”和“takeover”，我写了两个例句。写完了，又念了两遍。

嗓子有点痒。我咳了一声，用手捂住嘴。

过了一会儿，母亲在客厅里喊了一声：“莫羽，药吃了没？”

“吃了。”我应了一声。

“中午想吃什么？”母亲又问。

“随便。”我应道。

“随便可没有。”母亲说，“面条还是米饭？”

“面条吧。”我说。

“行。我给你卧个荷包蛋。”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

我又翻开政治压缩纸。在认识论那张背面，在“等回来”和“会回来”旁边，我又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寒假开始”。然后我拿起英雄616，在草稿纸角上画了一个勾。今天的勾。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寒假计划表。一百二十七天。我把它贴在墙上的压缩纸旁边。十张压缩纸，加一张计划表，整整齐齐。

我拿起笔，在计划表最”

写完了，我看了一遍。笔尖在“过去”两个字上停了一拍。过去。过去就好了。

“钩子”寒假计划贴在墙上，一格一格划过去。划到2月15日，巷口忽然传来剁肉声。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2月15日星期一，除夕前。收音机里响起一首歌，有人攥紧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