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月考语文、政治（2/2）

交卷铃响的时候，我把卷子交上去。走出考场，走廊里全是人。王强从后面挤过来，红色运动背心外面套着校服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

“羽哥！作文写啥？”王强大声问。

“手。”我说。

“我写的‘友谊’。”王强挠了挠后脑勺，“写跑题了没？”

“没跑。”我拍了拍王强的胳膊。

晓晓从隔壁考场出来，站在走廊那头等我。围巾解下来了，搭在胳膊上。

“怎么样？”晓晓走过来。

“还行。”我说，“文言文《师说》那道对比论证，我选对了。”

“我也选对了。”晓晓说，嘴角弯了一下，“但作文我写的‘窗口’。”

“窗口？”我偏过头看晓晓。

“教室的窗口。病房的窗口。火车上的窗口。”晓晓把围巾往脖子上一绕，“我写的是从窗口看出去的东西。”

中午放学的时候，阳光直直照下来，但没什么温度。藤萝架下的石凳上，薄薄一层霜已经化干净了。我和晓晓站在架子

“下午政治。”晓晓把豆子摆成一条线。

“嗯。”我应道。

“你政治弱，多看看个人价值那块。”晓晓把豆子收回去，“戴玉主任昨天说的，今年时事热点，抗洪精神很可能考。”

“你怎么知道？”我偏过头看晓晓。

“戴玉主任说的。她说，1998年抗洪，1999年高考不会绕开。”晓晓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下午两点，政治考试。戴玉主任监考。她穿了一件藏蓝色呢子外套，头发盘得一丝不乱。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哒哒哒。戴玉主任把卷子发下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没说话。

我翻开卷子。第一题，选择题。第二题，第三题。做到材料题的时候，题干给了一段抗洪救灾的材料，问：“结合材料，说明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关系。”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我拿起笔，开始写。写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写在灾难面前，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但一群人站在一起，就能筑成堤坝。写社会价值是个人价值的基础，个人价值在社会价值中实现。

写到一半，卡住了。手指攥着笔杆，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落不下去。我闭上眼。三秒。睁开眼，重新拿起笔，接着写。最后一句我写：“一个人的高三，也是一场抗洪。堤坝不能垮。”

写完了，在草稿纸角上画了一个勾。下午四点，政治做完。我把卷子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树底下枯草里，那几株小草还在。远处，井架上的灯已经亮了，一闪一闪的。

“钩子”明天，数学、历史。数学最后一道是解析几何。历史要写洋务运动与明治维新。两条线。能圈住多少分？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3月9日。月考数学、历史。数学最后一道解析几何。历史材料题，洋务运动与明治维新。孙平老师说：“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