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月考数学、历史(1/2)
1999年3月9日星期二农历正月廿二天气:晴,干冷上午/下午
院门外的老槐树在晨风里晃。藤萝架上嫩叶舒展,零星豆荚壳轻响。软软的,绿绿的。
早上五点半醒。起床,吃药,吃早饭。四联药的恶心劲儿还在,但比昨天轻了一些。药片滑下去的时候,苦味儿还在,但胃里翻得没那么厉害了。
到老槐树底下的时候,晓晓已经在等了。今天晓晓换了条浅灰色围巾,手里攥着两个馒头。
“给。我妈蒸的。”晓晓递过来一个。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是热的,有嚼劲儿。
“昨天政治那道大题,你写的什么?”晓晓偏过头看我。
“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堤坝不能垮。”我说。
晓晓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我写的窗口——从窗口看出去的抗洪。”
“差不多。”我说。
到校门口的时候,李大爷坐在传达室门口的马扎上,蒲扇搁在膝盖上。黄狗趴在李大爷脚边,尾巴扫了扫地面。
“李大爷早。”我喊了一声。
“哎。今天数学?好好考。”李大爷抬起头,花白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知道了。”我推着车往里走。
上午第一场,数学。
考场还是本班教室。费政老师监考。他戴玳瑁眼镜,脸黑着,站在讲台前面。他一个一个检查准考证,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像尺子一样量过来。
“进去吧。按考号坐。”费政老师把准考证递回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找到0307座位,坐下。椅子嘎吱响了一声。窗外的梧桐树只剩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但树底下枯草里,那几株小草还在。嫩绿的芽尖比昨天又长了一点。
卷子发下来。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油墨味儿,有粉笔灰味儿,有冬天干冷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凉味儿。我戴上眼镜,又擦了擦镜片。卷子上的字清清楚楚。
先翻到最后看大题。最后一道是解析几何,椭圆与直线相交,求弦长和参数范围。不是导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罗杰老师说得对,高考不考高数,高数只是底子。
我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做。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函数、数列、三角、立体几何、解析几何。解析几何那道大题,我画了椭圆,标了焦点,设直线方程,联立,求判别式,算弦长。步骤一步一步走,笔尖在草稿纸上走得飞快,英雄616的墨囊换了第二管。
做完最后一个大题,离交卷还有半个多小时。我检查了一遍,把答题卡翻过去扣在桌上。然后我坐在椅子上,闭上眼。三秒。睁开眼,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麻雀落在枯枝上,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又扑棱飞走了。
交卷铃响的时候,我把卷子交上去。走出考场,走廊里全是人。王强从后面挤过来,脸上的肉跟着颤了颤。
“羽哥!最后一道大题你做的啥?”王强把脸凑过来。
“解析几何。椭圆。”我说。
“解析几何?我咋没看到椭圆?”王强挠了挠头,“我以为是数列。”
“是椭圆。”我耐心地说。
王强想了想,拍了一下大腿。“完了!我把焦点看错了!”
“没事。步骤分也是分。”我拍了拍王强的肩膀。
晓晓从隔壁考场出来,站在走廊那头等我。围巾解下来了,搭在胳膊上。
“最后一道大题,你求弦长了?”晓晓走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