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样真的有意义吗？（2/2）

他没有惊讶。他知道那个设施在那里。

“那就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他说。

“什么地方？”

秦烈看着他。

“明天。”他说。“我带你去。你自己看。”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可能会很长。”

他走了。

晚上。宿舍。

赵阳在。

他坐在床上看手机，听到林北进来，抬头。

“今天训练场的能量波动整栋楼都感觉到了。”他说。“好几个人以为副本溢出了。保安跑下去看了一圈，说是有人在测试新能力。”

“是我。”

“我猜到了。”赵阳把手机放下。“你测试什么能力能把隔能量装置搞报警？那玩意儿是给S级设计的。”

“新的仆从。冲撞力比较大。”

赵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他是B级。他知道自己跟林北之间的差距在越拉越大。但他不问。不是不好奇，是知道问了也听不懂。

安静了一会儿。

“我那个队友。”赵阳说。“小孙。上次跟你说的那个。”

“肋骨断了两根那个。”

“嗯。他出院了。但他跟队长说不想再出任务了。”

“队长怎么说？”

“队长说可以。协会不强制。但小孙的编制会从战斗序列转到后勤序列。工资少一半。”

赵阳靠在墙上。

“小孙说无所谓。他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他说……”赵阳停了一下。“他说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有意义。以前出去巡逻，碰到D级的暗影鼠，赶走就行了。他知道自己能处理，心里有底。现在不一样了。上周碰到B级的岩甲兽，他的冰墙挡不住。他是C级，B级的东西他扛不住。”

赵阳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复述别人的话。但林北听得出来，他不只是在说小孙。

“他说每次出去都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可能是D级，可能是B级，下次说不定是A级。他不知道自己哪天就回不来了。回不来了也就算了，但回不来了能换来什么？他一个C级，死在一次巡逻里，能改变什么？”

赵阳看着天花板。

“我跟他说，没有人的死是没有意义的。”

安静了很久。

“但说完之后我自己也不太信。”

林北看着他。

赵阳是B级剑士。比小孙高一级。但也只是高一级。

如果溢出的等级继续涨，B级变A级，A级变S级，赵阳也会变成那个“扛不住”的人。

林北想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安慰我。”赵阳说。他笑了一下。“我就是说说。”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睡了。明天还有巡逻。”

“嗯。晚安。”

“晚安。”

林北关了灯。

宿舍暗下来。窗外有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深渊之王在他脑海里说：“那个男孩说的话，‘怕死得没有意义’，在我的记忆碎片里，有很多生物说过类似的话。”

“什么时候？”

“在战场上。在潮水涌来的时候。它们站在我身后，面对着无穷无尽的敌人。有些会问：‘这样打下去有意义吗？’”

“你怎么回答的？”

深渊之王沉默了很久。

“我不记得了。”

它停了一下。

“但我记得它们最后都站在了我身后。没有走。”

林北闭上眼睛。

明天。秦烈要带他去那个地方。

七十公里外。地下。前线。

他需要自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