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越打越多，没完了吗（2/2）

秦烈看着他。

“不急。”他说。“先回去。消化一下今天看到的。想清楚了再决定。”

“我想清楚了。”

秦烈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淡。

“跟你师父一样。”他说。“做决定从来不犹豫。”

他拉开车门。

“上车。回去。”

车在公路上开。

窗外的风景从丘陵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郊区。太阳在西边，把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深渊之王在林北脑海里说话了。

“今天的潮汐，涌出来的那些东西，跟我记忆里的是同一种。”

“你确定？”

“确定。气息一样。行为模式也像，有指挥体，有组织性，有层级。不是野兽。是军队。”

它停了一下。

“在我的记忆碎片里，它们也是这样来的。一波一波。每一波比上一波多。永远杀不完。”

“你当时怎么打的？”

“跟你今天做的一样。杀一只，多一只。用它们的数量对抗它们的数量。”

“管用吗？”

深渊之王沉默了很久。

“管用。”它说。“但不够。”

“什么意思？”

“数量可以对抗数量。但它们的数量在增长，裂缝在扩大，涌出的越来越多。我的军团也在增长，但增长的速度取决于击杀速度。到了某个点，涌出的速度会超过击杀的速度。”

“然后呢？”

“然后就守不住了。”

它又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取出了心脏。封住了裂缝。”

林北看着窗外。

“那是最后的办法。”他说。

“是。”

“在那之前呢？在取出心脏之前，你试过别的办法吗？”

深渊之王沉默了很久。

“想不起来。”它说。“但我觉得试过。很多。”

它停了一下。

“记忆还是碎的。中间缺了太多。我只记得开头，潮水对潮水。和结尾，取出心脏。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林北闭上眼睛。

开头和结尾之间，缺了整个过程。

深渊之王在远古时代试过很多办法。最终选择了取出心脏封印裂缝。

那些被它试过又放弃的办法是什么？为什么放弃了？有没有一种办法是可行的，只是它当时没有条件做到？

这些问题的答案在它碎掉的记忆里。

需要更多封印解锁。需要更多记忆恢复。

“第三封印的条件出来了吗？”他问。

系统提示：

【第三封印·解锁条件：???】

还是问号。

“没有。”

“那就继续。”深渊之王说。“边打边找。”

车在公路上开。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林北靠在座椅上。

一千六百只。

今天的潮汐，四十分钟，从六百到一千六。

下一次潮汐，他会从一千六开始。

打完之后会更多。

再下一次。再下一次。

越打越多。

这就是他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