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真的太特殊了（1/2）
回到协会的时候是傍晚。
秦烈把车停在大楼门口，没有熄火。
“回去休息。明天来找我。”
“嗯。”
林北下车。车开走了。
他站在协会大楼门口，看着街道。
傍晚六点。下班高峰。路上的车很多，行人在人行道上走，有人在等红绿灯，有人在看手机。路边的小吃摊开始摆出来了，烤红薯、煎饼果子、炸鸡排。烟火气。
七十公里外的地下三百米，有一条裂隙。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次潮汐。几百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从裂隙里涌出来，被几十个觉醒者拼命挡回去。
这些等红绿灯的人不知道。
他转身进了大楼。
宿舍。
赵阳在。刚巡逻回来，躺在床上，鞋都没脱，一只手搭在额头上。
听到门响，他把手拿开，看了一眼。
“哟，出差回来了。”
“嗯。”
“去哪了？”
“外面。”
“你每次都说外面。外面是哪？”
“远一点的地方。”
赵阳看了他两秒。没追问。他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今天巡逻又碰到溢出了。”他说。“C级的。一只岩甲兽，比上周那只还大一号。”
“处理了？”
“处理了。但费了点劲。它的甲壳比上次的厚。我的剑砍上去，第一下没砍透。”
他放下水杯。
“这周五次了。以前一周一两次。现在快一天一次。”
林北坐到自己床上。
“你那个队友呢？小孙。”
“转后勤了。在仓库点物资。”赵阳的语气很平。“他说比出任务安全。”
安静了一会儿。
“你吃了吗？”赵阳问。
“没。”
“食堂关了。我给你带了个包子。”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一个塑料袋，扔过来。“凉了。凑合吃。”
林北接住。猪肉大葱的。凉了，但还能吃。
“谢了。”
“客气什么。”赵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我睡了。明天早班巡逻。”
“嗯。晚安。”
“晚安。”
林北吃完包子，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拉上床帘。
打开面板。
仆从列表。
1600只。
他没有看战斗主力，深渊蛇王、裂岩蜥龙、骨林之主、霜棘守护兽、S级异界兽，这些不动。
他看的是低级仆从。
今天在07站的潮汐战中，大量的D级和C级异界生物被击杀后转化成了亡灵。这些低级异界亡灵在前线战斗中用处有限，D级的虫形亡灵在S级的战场上就是炮灰，连炮灰都算不上。
但它们是融合材料。
他先拿出一批D级虫形亡灵。数了一下，一百三十七只。
五只一组。融合二十七组。剩两只。
“融合。”
系统开了批处理。三十秒内全部完成。
结果：C级异界虫×27。
他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普通的C级，没有特殊标注。
但第十四组的提示不一样。
【融合成功（第14组）】
【检测到融合材料含有异界生物基因片段，触发特殊融合】
【产出：异界甲虫·变异体（C级）×1】
【特性：腐蚀甲壳。被攻击时自动释放腐蚀性体液，对接触者造成持续伤害。】
异界材料也能触发变异。
他想起了之前用远古材料融合时的经验。远古材料的变异率大约10%，变异特性偏向感知和辅助。岩脉感应、声波定位、基因同化。
异界材料的变异特性不一样。腐蚀甲壳，这是战斗型的。
他继续。
C级。原有的加上刚融合出来的，一共九十多只。融合十八组。
结果：B级×18。
其中两组触发了变异。
第一只：【异界兽·变异体（B级）。特性：群体共鸣。周围50米内的同类型亡灵攻击力+15%。】
增益型。放在军团里，能提升周围亡灵的战斗力。
第二只：【异界虫·变异体（B级）。特性：自爆。死亡时释放全部能量造成范围伤害。亡灵化后可重复自爆，每次自爆后需30分钟恢复。】
林北看着这个特性。
自爆。可以重复自爆。
亡灵不会真正死亡。它们被“杀死”后会进入休眠状态，一段时间后恢复。自爆虫利用了这个机制，引爆自己，造成范围伤害，然后恢复，再引爆。
在潮汐战中，D级和C级异界生物密集涌出的时候，一只自爆虫冲进去引爆，能清掉一大片。三十分钟后恢复，下一波再来。
完美的消耗品。而且是可以无限循环的消耗品。
他把自爆虫单独标记了。
继续融合。
B级。十八只普通B级加上之前剩余的一些，凑了二十只。融合四组。
结果：A级×4。
其中一组变异。
【异界猎犬·变异体（A级）。特性：追踪本能。可锁定一个目标的气息，在10公里范围内持续追踪，无法甩脱。】
追踪型。在前线的侦察和反渗透中很有用，如果有异界生物从裂隙渗出后躲藏起来，猎犬可以追踪到它。
他把猎犬也单独标记了。
融合结束。
盘点。
核心战力不变：SS级深渊蛇王×1，S级巅峰霜棘守护兽×1、亡灵异界兽×1，S级裂岩蜥龙×3、骨林之主×1、岩甲兽统领×1、其余S级×5。
中层新增：A级异界猎犬变异体×1，B级异界兽变异体（群体共鸣）×1，B级自爆虫变异体×1，C级异界甲虫变异体（腐蚀甲壳）×1。
低级仆从数量减少了，融合消耗了大量D级和C级。总数从1600降到了大约1200。
但整体战力提升了。
深渊之王在他脑海里说：“数量可以随时在战场上补回来。质量提升是永久的。这个思路是对的。”
“你在远古时代也这么做？”
“想不起来。但这个逻辑是通的，低级单位在高等级战场上的边际价值很低，转化为高等级单位的边际价值更高。”
“你说话越来越像经济学教授了。”
“我不知道经济学是什么。但如果它研究的是资源分配，那我可能确实懂一点。”
林北关掉面板。
他没有立刻睡。
深渊之王还有话说。
“今天在07站转化的那只S级异界兽，我从它的记忆残片里读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它不是自己来的。”
林北等着。
“它的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指令。不是语言，是一种本能层面的驱动。像是被刻在灵魂里的命令。”
“什么命令？”
“‘去。杀。占领。’”
三个词。
“这意味着裂隙那边不只是野兽。”深渊之王说。“有什么东西在指挥它们。不是A级指挥体那种战术层面的，A级指挥体的指挥是本能的，像狼群里的头狼。这个指令是更高层的。是战略层面的。有什么东西决定了‘派谁去’、‘去哪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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