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姜渊的四本笔记！（1/2）
一周后。
审批通过了。
比秦烈预期的快，他说可能要一周，实际上第五天就下来了。周铮的报告起了作用。他在报告里写了一句话：“07站在上一次潮汐中零伤亡。原因：林北。”
零伤亡。
这两个字比任何数据都有说服力。前线的伤亡率是总部最头疼的数字，每个月都有人受伤，每几个月就有人死。07站在一次潮汐中做到了零伤亡，总部没有理由拒绝让这个人留下来。
但审批文件的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字。林北在秦烈办公室里看到的。
【备注：鉴于该觉醒者的特殊性，总部将安排定期评估。评估周期及内容另行通知。】
定期评估。
秦烈看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意料之中。”他说。“去吧。”
秦烈没有送他。
这次林北自己去的。协会派了一辆车，司机是一个不怎么说话的B级觉醒者。车开了两个小时，从城市到郊区到丘陵到荒地。
铁皮棚子。生锈的铁门。
林北下车。司机把车掉头开走了。
他站在铁门前。
上次来的时候是秦烈开的门。这次他自己来，秦烈给了他一张权限卡。掌纹、虹膜、能量波动，三重验证。
铁门打开。电梯。下降。三百米。
“叮。”
走廊。冷白色的灯光。深灰色的混凝土墙。
跟上次一样。但感觉不一样了。
上次他是访客。这次他是驻站人员。
他背着一个包，里面是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不多。前线不需要太多东西。
走廊里碰到了几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人。他们看到林北，目光停了一下。有人点头，有人没有。
消息已经传开了。新来的。亡灵系。上次潮汐那个。
林北走到指挥室门口。
门开着。周铮坐在里面，面前是一排监控屏幕。他没有抬头。
“来了。”
“嗯。”
“宿舍在B区，第三间。钥匙在门上。放完东西来找我。”
林北转身走了。
B区。宿舍区在设施的中层，离主战场大约五分钟的路程。走廊比指挥区窄一些，两侧是一扇一扇的门，门上贴着名字。
他经过了几扇门。看到了一些名字，有的认识，大部分不认识。经过一扇门的时候，他看到门上的名字是“沈瑶”。门关着。
继续走。第三间。门上没有名字，新的。钥匙插在锁孔里。
他推门进去。
很小。大约八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子。墙是灰色的混凝土，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窗户，地下三百米没有窗户。
头顶一盏白色的灯。
他把包放在床上。
坐下来。
床垫很硬。比宿舍的硬。但比地面软。
深渊之王说：“这个地方的能量浓度比地表高很多。裂隙的能量在渗透整个设施。”
“对你有影响？”
“有好处。能量浓度高的环境会刺激我的灵魂活动。记忆碎片浮现的速度可能会加快。”
“第三封印？”
“条件还是问号。但我能感觉到，在这里待着，比在地表更接近触发条件。”
林北点了一下头。
他站起来，出了宿舍，往指挥室走。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一个人从侧面的通道里走出来。
差点撞上。
“哦，抱歉。”
一个男人。三十五岁左右。中等身高，偏瘦。戴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温和。穿着跟其他人一样的深灰色制服，但制服的左胸口多了一个小徽章，一个银色的圆形标志，上面刻着一个天平的图案。
他看到林北，笑了一下。
“你是林北吧？”
“是。”
“方诚。07站副指挥官。”他伸出手。“欢迎加入07站。”
林北跟他握了一下。
方诚的手很干燥，力度适中。握手的时间不长不短，刚好是“礼貌”的长度。
“周站长跟我说过你。”方诚说。笑容很自然。“上次潮汐的表现非常出色。大家都在讨论。”
“谢谢。”
“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我的办公室在C区，门上有牌子。”
他说完，又笑了一下，侧身让路，让林北先过。
林北走过去了。
走了几步，深渊之王说话了。
“这个人的心跳很稳。”
“嗯。”
“太稳了。是训练过的。他在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不让你从心跳、呼吸、体温这些指标里读出任何东西。”
“你能读出什么？”
“什么都读不出。这本身就是信息。一个普通的副指挥官不需要这种程度的自我控制。”
林北没有回头。
秦烈说过，方诚是总部的眼睛。
他的笑容很温和。他的问题很正常。他的握手力度刚好。
一切都刚好。
刚好到不自然。
指挥室。
周铮还在监控屏幕前面。林北进来的时候，他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了他一眼。
“坐。”
林北坐下。
“07站的规矩。”周铮说。不是商量，是通知。“第一，仆从不能在站内随意释放。训练和战斗时可以，平时收着。一千多只亡灵在走廊里乱走会出事。”
“明白。”
“第二，你的日常任务是监测。每天早上七点到主战场，用你的感知扫描裂隙状态，宽度、能量波动、另一端的活动情况。数据报给我。”
“明白。”
“第三，潮汐来的时候，你是主力。你的军团负责正面。站里的觉醒者作为第二梯队，在你后面。能让亡灵去死的，不让人去死。”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但林北听出了重量。
能让亡灵去死的，不让人去死。
这是周铮的原则。不是因为他不在乎亡灵，是因为亡灵可以再召唤，人不行。
“还有问题吗？”
“没有。”
“那去熟悉一下环境。沈瑶会带你。”
他低头继续看屏幕。
林北站起来，走到门口。
“周铮。”
“嗯。”
“档案室的权限。”
周铮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你想看什么？”
“姜渊的东西。”
指挥室里安静了两秒。监控屏幕上的数据在跳动，发出细微的电子声。
“为什么？”周铮问。
“我是亡灵系。他也是。他在前线做过的事、遇到的问题、失败的原因，对我有参考价值。”
周铮抬起头。
他看着林北。
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犹豫，周铮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是别的。像是有人问他要一把钥匙，钥匙他有，但那扇门后面有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也有他不想自己再看到的东西。
沉默了大约十秒。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白色的，没有标记。
“档案室在D区尽头。”他说。“看完还回来。”
林北接过卡。
“谢谢。”
“别谢。”周铮说。他的目光已经回到了屏幕上。“看完之后你可能不会想谢我。”
沈瑶在走廊里等他。
她靠在墙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林北出来，她直起身。
“走吧。带你转转。”
07站的布局比林北上次来时看到的更大。
A区是指挥和通讯区。周铮的指挥室、通讯室、数据分析室都在这里。
B区是宿舍区。四十多间单人宿舍，目前住了三十几个人。有几间空着，有的是轮换走了的人的，有的是……不会再回来的人的。
C区是后勤区。食堂、医疗室、物资仓库、方诚的办公室。
D区是训练和档案区。一个中型训练场（比协会的小，但够用），以及走廊尽头的档案室。
沈瑶带他走过每个区域，简短地介绍。她说话的方式跟在协会时一样，不多说，不废话，该说的说完就停。
经过医疗室的时候，林北看到里面有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肩膀缠着绷带，上次潮汐中被骨甲兽伤到的那个B级剑士。另一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臂上打着点滴。
“上次潮汐的伤员。”沈瑶说。“肩膀那个还要养两周。手臂那个明天能出来。”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报天气。
但林北注意到她经过医疗室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经过食堂的时候，沈瑶说：“早饭六点半，午饭十二点，晚饭六点。过了时间就没了。不过厨房有泡面，随时可以泡。”
“伙食怎么样？”
“能吃。”
“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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