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姜渊留了一把钥匙（2/2）

“而且，探针昨天扫到的那个东西，比深渊之王还危险的东西，它知道我们了。不管进不进裂隙，它都已经知道了。主动和被动的区别只在于，被动等它来找我们，还是主动去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周铮沉默了很久。

指挥室的灯光照着他的脸。他的表情跟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沉默比平时长。

“你需要什么？”

“时间。三天够了。我进去，找到坐标位置，看看有什么，然后出来。”

“如果出不来？”

“如果三天内不回来，封裂隙。”

周铮看着他。

“你一个人去？”

“不。我需要一个人在外面做灵魂锚定，确保我在裂隙内部不会迷失方向。”

“谁？”

“陈雪。”

周铮想了一下。S级圣光牧师。灵魂锚定是圣光系的专长，用圣光在入口处建立一个灵魂信标，让进入者始终有一个‘回家的方向’。陈雪在矿城的时候给林北做过一次。

“她在协会。调过来需要一天。”

“来得及。”

“还有呢？”

“我进裂隙的时候会带军团。但中间层对活人有侵蚀。我需要一个人跟我一起进去，能在中间层的环境里保护自己的。”

“沈瑶。”

不是林北说的。

是门口的声音。

沈瑶站在指挥室门口。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她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但她听到了全部。

她靠在门框上，雷刀在背上。

“雷系能量可以在体表形成保护层。中间层的侵蚀，如果是死亡系的，我能扛。”

周铮看了她一眼。

沈瑶走进来。她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冷的。但她的眼睛不一样。

“姜渊的坐标。”她说，“你找到了姜渊留下的东西。”

不是问句。

林北点头。

沈瑶看着他。然后她看向墙上的裂隙监测屏幕。暗红色的光在屏幕上脉动。

她跟姜渊什么关系，林北不确定。笔记里没有提到她。但她在07站待了四年，姜渊也在07站。她对档案室的门多看了一秒。她听到“姜渊”两个字的时候，手会收紧。

这些都不需要问。

“我跟你去。”

周铮看着他们两个。

他做了一个判断，用了大概五秒。

“三天。”他说，“三天之内不回来，我封裂隙。这不是商量。”

“明白。”

“陈雪明天到。后天出发。”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了之前放下的文件。

“出去之前，”他没有抬头，“方诚那边我来处理。他不需要知道你进裂隙的原因，只需要知道这是一次经过授权的侦察行动。”

“好。”

林北转身往外走。

沈瑶跟在后面。

走到走廊里的时候，沈瑶说话了。

“姜渊的坐标指向中间层。”她说，声音很平，“两年了。他在里面两年了。”

“可能不在里面了。坐标可能是他走进去之前留的，一个中转站。他在中转站待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往更深处走了。”

“也可能他就在那里。”

林北没有否认。

沈瑶走了几步。

“他的刀。”她说，“如果他还在，他的刀应该在他身边。那把刀是他师父给的。他不会扔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林北。她在看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档案室的门。姜渊写了两年笔记的房间。

“如果你找到了他的刀……”

她停了一下。

“带回来。”

林北看了她一眼。

“好。”

沈瑶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林北站在走廊里。

灯光很白。循环系统在嗡鸣。

后天出发。

进裂隙，找姜渊的坐标，三天期限。

他掏出手机，给陈雪发了一条消息。

“有一个任务。需要你的灵魂锚定。能来07站吗？”

三分钟后回复。

“什么任务？”

“进裂隙。需要在入口处维持灵魂锚定。可能要连续维持三天。”

这次回复慢了一些，大约一分钟。

林北能想象屏幕那边的陈雪在想什么。S级圣光牧师。圣光系天然排斥亡灵系。她给林北做灵魂锚定已经两次了，矿城一次，评估的时候深渊之王灵魂共鸣又一次。但前两次都是短时间的。三天的持续锚定意味着她要在裂隙入口处不间断地维持圣光信标，消耗巨大，而且她会直接暴露在裂隙的死亡气息中。

圣光和死亡气息。像把手伸进火里握冰。

回复来了。

“我明天到。”

三个字。没问为什么，没说怕不怕。

林北收了手机，回宿舍。

躺在床上。天花板很白。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天的行动方案。进裂隙，穿过中间层，到达坐标位置，看看姜渊留了什么，三天之内回来。

听起来很简单。

但裂隙中间层是混沌的。没有地图，没有参照。死亡能量和异界能量在各个方向涌动。他带着军团进去，九千只亡灵在混沌中能维持多大范围的阵型？灵魂共振网络在那种环境下还能正常运转吗？

未知数太多。

但姜渊一个人进去了。S级。三百只仆从。没有灵魂共振，没有深渊之王。

他进去了两年没出来。

林北有九千只，有灵魂共振，有深渊之王。

还有陈雪的锚，沈瑶的刀，周铮的三天。

够了。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