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地狱主宰,邪教覆灭!(1/2)
铺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那句“擦一辈子的桌子”,像是一把无形的榔头,砸在了周扒皮的心窝上。
他肥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
他看着司云,那个年轻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又看了一眼林啸天。
曾经的云中城主,现在就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像一堵沉默的墙。
墙上,还沾着他儿子周福的血。
周扒皮的脑子,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他这一辈子,信奉的是钱和权。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让磨推鬼。
他用这个信条,从一个吃不饱饭的流民,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可现在,他赖以生存的一切,在这间小小的铺子里,被碾得粉碎。
银票化成了灰。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身后的几个护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手里的刀,像是烧红的烙铁,握也不是,扔也不是。
开玩笑,跟前城主动手?嫌命长吗?
“故事……”周扒皮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他有什么故事?
他的人生,是一本黑色的账本。
上面记满了尔虞我诈,记满了落井下石,记满了人血馒头。
这些,能讲吗?
讲出来,他周扒皮在云中城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我年轻的时候,曾跟一支商队,去过西域的无尽沙海。”
他开始编了。
这是他酒桌上最爱吹嘘的段子,每次都能引来一片惊叹。
“我们在沙漠里,遇到了百年一遇的黑风暴,驼队都散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水没粮,就靠着吃沙蝎,喝自已的尿,硬生生走了七天七夜。”
“最后,我看到了一片绿洲,那绿洲里,有一座黄金做的城……”
他讲得口干舌燥,可铺子里,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他想要看到的表情。
红袖在擦一个酒碗,仿佛没听见。
林啸天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司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份安静,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压力。
周扒皮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他编不下去了。
他感觉自已像个脱光了衣服在台上唱戏的小丑,台下只有一个观众,而那个观众,面无表情。
“说完了?”司云开口。
周扒-皮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这……这就是我最惊险的经历了。”他嘴硬道。
“你说的那个商队,姓李,领队叫李老四。”司云的声音很平。
“三年前,李老四还来我这里,用他断了一条腿的经历,换过一碗酒。”
“按他的说法,你当时是第一个抛弃驼队,自已卷着钱跑路的。”
“你所谓的七天七夜,是他把你从沙丘里刨出来,分了你半个水囊,你才活下来的。”
司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小刀,精准地扎进周扒皮的谎言里。
周扒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没想到,这世界上,真有能知晓一切的神仙。
“我……我……”
他“我”了半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身华贵的锦袍,沾满了地上的灰尘。
他不是跪司云,他是被自已心里的恐惧,压垮了。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啊!”
他开始磕头,一下,又一下,把光洁的地面,撞得“咚咚”响。
他那个被打懵了的儿子周福,也连滚带爬地跪了过来,跟着一起磕头。
“我不想擦桌子……我不想一辈子擦桌子啊……”周福哭喊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司云没有去扶他。
“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的故事,太假。”
“假得,连你自已都不信。”
周扒皮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那张肥胖的脸上,满是绝望。
他知道,今天要是说不出点真东西,他们父子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什么丹阳商会,什么万贯家财,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他脑海里,尘封了几十年的记忆,像是被撬开了一个口子。
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记的,腥臭的,黑暗的往事,翻涌了上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我说……”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泣音。
“我说个真的。”
铺子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那年,大旱,我才十五岁,爹娘都饿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