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白居易:那么随意?(1/2)
河面上的比赛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最前面的是三条并排的龙舟,一条红色、一条蓝色、一条黄色。
三条船几乎齐头并进。
鼓声密集得已经连成了一片。
两岸的观众喊声震天,有人举着旗子,有人拍着栏杆,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录像。
小兕子已经彻底疯了。
她整个人蹦着喊:“快!快!快!”
嬴阴嫚被小公主感染了,也大喊了一声:“红的!快一点!”
三条龙舟几乎同时冲过了终点线。
红色的那条以半个船身的优势最先撞线。
蓝色的紧随其后,黄色的第三。
两岸的观众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有人跳起来跟旁边的人击掌。
小兕子跳了起来,两只手拍在一起。
“太棒了!”
朱雄英站在旁边,看着那条蓝色的龙舟停在终点线后面,桨手们放下了桨,靠在船舷上喘气。
“蓝的第二。”
小兕子立刻接话,“都很厉害!”
朱雄英也高兴地笑了起来,“嗯!”
第一轮的比赛结束了。
河面上的龙舟三三两两地往回划,桨手们举着桨朝两岸的观众挥手。
小兕子趴在栏杆上,朝着那条红色的龙舟拼命挥手。
“再见~”
那些桨手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喊声,小兕子见没人看她,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尼们辛苦了~”
“窝以后也要玩!”
朱雄英补刀了一句:“那你要穿那个红红的衣服,不然掉水里了会沉下去。”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粉色的短袖,又看了看河面上那些桨手身上朱红色的救生衣。
她扭头看江然。
“锅锅~”
江然轻轻点头,“雄英说的不错,但你大一点后也可以学游泳,这样就有双重保障。”
随后,他拍了拍手,“九点这场的龙舟看完了,接下来带你们去运河广场那逛逛。”
......
大宋。
白居易正坐在杭州刺史府后院的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刚煮好的黄酒和一碟子新剥的莲子。
他被贬到杭州来做刺史已经快一年了,从最初的不甘心再到如今被这座江南水乡的温润磨平了棱角。
“拱宸桥东?”
白居易眯起眼睛。
拱宸桥东,四个字他每个都认得,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拱宸桥,宸指帝王宫殿,拱宸就是恭迎帝王。
可后面那个“桥”字又说明那是一座桥的名字。
拱宸桥,拱卫帝王之桥?
一千年后的人那么随意?
不一会,白居易的妻子杨氏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瓜。
她在他旁边坐下,也仰头看着天幕。
“这是在舟船竞渡?”
白居易笑了一声,“在赛龙舟呢。”
他记得在长安那会,曲江池上也有龙舟竞渡,官家下令办的,划船的都是禁军和宫人。
可天幕上这片运河上的龙舟赛,两岸站着的大多是普通百姓。
“那儿真热闹。”
杨氏说了一句。她也仰着头看天幕,目光追着河面上那些正在起跑的龙舟。
划手们随着节奏一齐俯身又一齐抬身,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划。
白居易看了一会儿,忽然偏头朝妻子说了一句:“他们的鼓点很密。”
“密才快嘛。”
杨氏指着天上说,“你看那个红色的,桨频最快。”
“但不够齐。”
白居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河面上那条红色的龙舟上,“第三排那个划手总是慢半拍。”
“桨频再快,不齐也快不了。”
“当一鼓作气。”
杨氏笑了一下:“郎君倒是看得仔细。”
白居易看了一会儿,忽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朝妻子说了一句让杨氏愣了一下的话。
“明年端午,我们也办一场。”
杨氏偏头看他:“在哪儿办?”
“西湖。”
白居易笑言,“我在西湖边上修的那道堤,待堤修好了,就在堤上办。”
“到时候把州里的壮丁组织起来,造几条龙舟,端午那天在江上划一划,让百姓也热闹热闹。”
钱塘江上也会有龙舟赛,但规模远不如天幕上这个。
杨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郎君这个杭州刺史,倒是当得越来越像杭州人了。”
白居易也笑了。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亭子边缘,仰头看着天幕上那片还在继续的龙舟赛。
“舟船竞渡,有意思。”
......
大宋,汴京城。
苏轼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边。
端午节的午后,他刚写完一阕新词,墨迹还没干透,天幕就亮了。
妻子王闰之从内堂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咸鸭蛋,看到丈夫仰着头看天,便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了看。
那片流光溢彩的纱幕上,正映着一条宽阔的河面,两岸人头攒动,河面上停着数条长船。
“官人,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赛龙舟。”
苏轼的目光还锁在天幕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补了一句,“在运河上。”
“运河?”王闰之偏头看了看,“哪条运河?”
“不知道,但看那河面的宽度和两岸的桥,像是江南的运河。”
苏轼拿起一只粽子,剥开粽叶,咬了一口。
糯米里裹着蜜枣,是他喜欢的口味。
他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我记得江南那边也有龙舟赛,但没这么大的规模。”
“季章,你看,桨手都是统一的短衫,鼓手站在船头,很正式。”
王闰之拿起一只咸鸭蛋,在石桌上磕了磕,剥开蛋壳,用筷子挑出蛋黄,放在苏轼面前的碟子里。
苏轼也没有推辞,夹起那块蛋黄放进嘴里,嚼了嚼。
“那个红色的船只桨频最快,但第三排那个人慢了半拍,船身有点偏。”
王闰之仔细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偏了,往左偏。”
“所以它虽然桨频快,但速度提不上去,因为船在走曲线。”
苏轼又拿起一只粽子,剥开粽叶,咬了一口,“划龙舟比的不只是力气。”
“这一船的人人要像一个人一样下桨,船才能跑得直、跑得快。”
“跟打仗一样,阵型一乱,再多的兵也没用。”
王闰之偏头看了他一眼。
“官人觉得哪条船会赢?”
苏轼盯着河面看了一会儿。
那条红色的龙舟的桨手的力气明显比别的队伍大。
“红的和蓝的争第一。”
王闰之又问:“这些人都是老百姓?”
苏轼叹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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