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那时的事你记得多少?(1/2)
公主府。
薛容绣刚从外头回来,与元嘉说了几句话。
元嘉眸光一转:“你兄长亲自接的案卷?”
薛容绣点点头:“阿兄说案卷从刑部递到宫中,顺利得不像话。”
元嘉若有所思。
陛下将此案定性,是不是就不予追究了?
“柳娘子近日在做什么?”
薛容绣答:“都待在院中,不曾出门。”
元嘉:“……好,你且再等一等。”
薛容绣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于是应好。
她已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会儿了。
元嘉起身准备去找柳栖微。
先拐道去了公主的院子。
苏蕴真住在公主院子东厢南间。
元嘉穿过正院东侧的月洞门时,苏蕴真真巧往这边走来,经过廊下那丛矮脚海棠时微微低了一下头。
元嘉喊一声:“苏姑姑。”
苏蕴真抬头看到她:“郡主?”
元嘉两步走到苏蕴真面前,没有绕弯子:“姑姑,那天我托您要的那份中暑官员名单,可有了?”
苏蕴真眉心微微一松:“下官托考功司的孙大人去调了,但孙大人只送来一部分,还有部分说要过过几日。”
“送来的在哪?”
“下官屋里,郡主随我来。”
元嘉跟苏蕴真进了屋,苏蕴真从案角那摞文书里抽出一份折好的册子,递给元嘉:“这里是今年考功司登记在册的一部分中暑官员,共一十七位,名字、官职、所属司署、病休起止日期,都在上头了。”
元嘉翻开册子,目光在一行行名字上扫过。
然后将册子合上,收好。
元嘉笑道:“多谢姑姑,姑姑可帮了我大忙了。”
苏蕴真默了片刻:“……郡主那日说若看到这份名单便能知晓,下官多想了几分。”
元嘉侧头。
苏蕴真说:“因着郡主前些日子,还提到了林大人。”
“下官自作主张查了十几年前,林大人之案涉及到的所有官员和经手官吏。”
“这份名单虽不全,但除了已经告老的,其中人员和这份名单大多和其相重叠。”
元嘉实话实说:“是。”
“郡主早知道。”
是肯定的语气。
元嘉没隐瞒:“我也是才猜到的。”
“公主还未回信……您,别轻举妄动。”
好歹也是看着元嘉长大的,苏蕴真对元嘉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
元嘉神色复杂的看着苏蕴真:“想来姑姑已经写信给阿娘了?”
苏蕴真坦然:“如今府里就您一个主子,若是为了旁人的事把自己搭进去,等殿下回来,下官没法向殿下交代。”
元嘉:“……姑姑得信我,我是有分寸的,我也不是为了旁人。”
最开始她为的是阿绣家的事,后来被牵到了这边,知情之下没法坐视不理。
她最珍惜生命了,还得留着这条命去找阿娘阿爷呢!
元嘉打着哈哈:“姑姑分明是自己想给阿娘写信,偏拿我做借口。”
苏蕴真:……
“总之,您谨慎为上。”
“我知道啦,有劳姑姑,也跟阿娘说放心。”
元嘉眨眼说:“这份名单先留在我这里,等过几日的送来,改日一起再还给姑姑。”
苏蕴真应了句好。
然后起身送她。
元嘉扬唇说:“姑姑留步,我自己回去就好。”
“这几日日头毒,您要出门,记得带伞和帽子。”
“得令!”
苏蕴真无奈。
她真是有点理解公主殿下。
“我回了,姑姑进屋吧。”
从苏蕴真那边出来后,元嘉才去找柳栖微。
她绕过月洞门时,侍女正端着一碟刚切的甜瓜从灶房出来,见了她正要行礼。
元嘉摆了摆手:“送到柳娘子屋里的?”
侍女说是。
“给我吧。”
侍女福身,元嘉接过碟子便往里走。
她今日穿的是天水碧的缭绫衫子,料子极薄,袖口只收了一道极窄的素边,走起路来衣料微微飘动。
到了门口,元嘉抬手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柳娘子,是我。”
柳栖微抬起头,放下笔,去开门。
“贵主怎么这时候来了?”
大中午的,晴了两天,日头正毒。
元嘉跨进门,很浅的一丝凉意轻飘飘迎面吹来。
是冰鉴。
她把甜瓜搁在书案旁边:“膳房那刚切的,我路上遇到,就顺道拿来了,说是今年头一茬。”
“这天热得不像话,你倒还坐得住。”
柳栖微应了一声,拿起一片。
元嘉在月牙凳上坐下:“这屋子下午西晒,你怎么不把竹帘放下来?”
元嘉指了指西窗。
“放下来就看不清字了。”柳栖微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窗外那棵老槐树。
元嘉:“你若是怕灯油蜡烛不够用,我让人给你多送点,或者只管去找阿绣要。”
“阿绣你见过几次,在府里应当比其他人熟悉,我院里也有许多,她知道放哪儿,你问她便是。”
柳栖微连摇头,又说:“照明的有的,只是窗外那棵树正好遮住一半日头,也不算太热,没必要浪费。”
元嘉就没再说,只是提起:“不过好像在蓝田山上,东厢书房窗外也是槐树。”
柳栖微思考片刻:“是,不过山上屋外那棵槐树更高些,枝叶也更密,坐在荫就移到廊下去了。”
元嘉忍俊不禁:“听说你这些日子都没出过门,难道是光坐在槐树下研究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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