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骷（1/2）
青霄剑仙的手扣在刘涛腕上，残缺的指骨压得皮肤发疼。
停尸房的冷凝管结着白霜，霜沿着金属壁往下爬，和地面上的消毒水混在一起，泛出一股福尔马林、机油和焦肉搅在一起的味道。
白灯忽明忽暗，黑色芯片躺在托盘里，林监察的终端还在报错。
刘涛没有去碰那枚芯片。
视网膜边缘的红字还挂着。
未知飞升级残片，可提取。
代价，活体标本一具。
苏青站在手术台侧面，肩头防护服裂口下渗着血，手里的急救钳还没放下。
许恒吊着左臂，右手扶着门框，半边身子缩在林监察后方。他刚才还想开口，此刻看见青霄抓住刘涛，喉咙里的声硬是压了回去。
刘涛抬起左手，按住青霄的腕骨。
“放手。”
青霄残躯的喉管里挤出干涩的气声。
“切......开......”
刘涛的刀没动。
完整吸收要活体标本。
停尸房里现在活着的人，苏青，林监察，许恒，还有他自己。
拿许恒顶数最省心，省得这货继续在旁边刷存在感。但系统只给代价，不写后果。活体标本四个字太宽，宽到能把自己也套进去。拿活人换一枚未知残片，收益不明，风险爆表。
这买卖要是白夜在场，大概会兴奋得把防毒面具摘了舔屏。
刘涛垂下刀尖。
“林监察，给我三分钟。”
林监察的短刀还横在台面，刀鞘上的银色编号在灯下发暗。
“理由。”
“青霄眉心还有病灶。刚才那根纤维变成芯片，不代表清除完了。它能绕过你终端权限，也能顺着医院底层网爬出去。”
林监察看向终端，屏幕上仍是一片空白波纹。
“你想把证物拆到自己手里。”
“我想让这栋楼还能走出去几个活人。”
许恒立马接话。
“林监察，他在偷换概念。什么赛博感染，全是他一张嘴。按规程，未知残片应该封存，送监察库。”
刘涛看向许恒的右腿。
“你左手刚被灰针操控过，许医生。你现在给规程站台，规程愿意认你吗？”
许恒的脸皮抖了抖。
“你少拿灰针说事。那东西是谁植进去的，还没查。”
刘涛把刀尖往台面上一点。
金属台发出轻响。
“对，还没查。所以你最好别抢着替它说话。”
许恒的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敢再往下顶。
苏青把急救包合上，站到刘涛身侧半步。
“我也建议切除。刚才为了配合你测定神经反射，我刺激喉神经时，黑纤维直接攻击针头，再拖下去，整套急救设备都不能用了。”
林监察抬起终端，对准青霄眉心。
终端白光扫过伤口。
屏幕连续跳出三段报错。
权限不足。
样本无归属。
接入源空白。
她没有皱眉，只把终端收回袖口。
“刘涛，监察流程里没有让合同工单独处理飞升级残片这一条。”
“医院流程里也没有被活尸围炉烤串这一条。”
苏青没忍住，偏头咳了一下。
许恒气得右手抓住门框。
“你还敢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刘涛把黑柄刀平放在手术灯下，刀刃上残留的黑色液体被光线压成一条细线。
“刚才冷库尸体暴动，核心诱因是剑柄红印和灰针后三位同频。青霄眉心还有残留模块，继续封存，封存舱先被它控。转运路上经过急救部、义体中心、住院区，许医生，你可以数数要死多少人，顺手把责任报到我头上。”
许恒张了张嘴，没接上。
林监察看着刘涛。
“你要我替你挡董事会？”
“你不挡我，我也能切。但那叫违规。你给我临时处置授权，叫控制污染源。”
“区别在哪？”
“你写报告的时候，字数少一半。”
林监察把短刀拿起，拇指抵住刀镡。
“你跟监察谈条件？”
“我跟能活着写报告的人谈条件。”
这句话落下，停尸房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葛耀的声音，也不是安保。
许恒的右肩抽了一下。
走廊顶灯一盏接一盏炸开，玻璃碎片敲在金属地面，密密麻麻往远处铺开。门禁屏幕上的白色权限被黑红色涂掉，锁芯里钻出焦糊味。
林监察转身，短刀出鞘半寸。
“谁在外面？”
回答她的是一枚穿门钉。
钉头像烧红的螺丝，穿透门板后在地上弹了两下，喷出黄绿色烟雾。
苏青捂住口鼻。
“神经麻痹剂!”
刘涛抓起一块铅布甩到手术台边缘，压住青霄眉心伤口。
“屏住气，别开内循环。”
苏青愣了半拍。
“防护服内循环能过滤。”
“这药专门骗内循环传感器。你要是信它，急救记录会多一行，死因，太相信厂家。”
苏青把手从面罩开关上挪开，顺手扯过湿纱布按住鼻口。
门外的惨叫又响一声。
许恒贴着墙想退，右脚刚挪半步，外面的门板被两条机械爪撕开。
第一个钻进来的男人戴着骷髅面罩，半边胸腔换成液压骨架，背后挂着两只短管灵能火铳。火铳管口刻着红骷髅，边缘沾着旧血和机油。
他扫了眼停尸房，视线落在手术台。
“青霄货在这。”
后面又挤进来三人。
一个肩上架着黑客干扰器，外壳还贴着医院安保系统的临时通行码。
一个左腿是粗制弹簧义体，膝关节外露，走一步，地砖被踩出凹痕。
最后一个手里提着链锯刀，锯齿上缠着蓝色灵能线，转动时把空气切出焦味。
林监察把短刀完全拔出。
“血骷会？”
骷髅面罩男转了转脖子。
“监察制服，值钱。可惜今晚不收活的。”
许恒躲在林监察背后，声调发尖。
“你们怎么进来的？安保系统是内网!”
黑客干扰器的马仔抬起手腕，腕屏上挂着一串权限。
“许医生，谢你们义体中心的灰针回传端口。门好开，跟你们科室账本一样漏。”
许恒整个人卡住，右手从门框上滑下。
刘涛看了一眼那串权限。
灰针回传端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