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法医眼中的致命暗疾（1/2）
暗格里的纳米金丹排成一排，散发着浑浊而诡异的幽光。
“啪。”
老金猛地扣上抽屉，肥厚的手掌死死压在把手上。门口那串用人类废弃金丹串成的风铃“叮当”作响，寒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第九区特有的酸雨腥味。
刘涛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站住。”
老金的嗓音从柜台后压了出来，不再是刚才那副市侩商人的圆滑，而是透着一股在黑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冷硬与杀机。算盘珠子停止了碰撞，店里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凝固。
“嗡——”
伺服电机的低鸣声在头顶响起。店里两侧堆满废旧义体和报废飞剑的货架上方，两台重型六管灵能机枪缓缓垂下枪口。暗红色的激光瞄准线如同两条毒蛇吐出的信子，毫无温度地落在刘涛的背心和沈疏影的腰后。
只要老金手指一动，每秒六千发的贫铀穿甲弹混杂着灵能爆破，能瞬间把他们两人打成一滩混合着肉泥和机械零件的烂泥。
沈疏影的反应极快。转身的瞬间，那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手枪已经滑进掌心，枪口稳稳地锁定了老金的眉心。她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腰后的伤口因为剧烈牵扯渗出鲜血，染红了绷带，但她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老金，你想赖账？”沈疏影的声音冷得像冰。
“赖账？”
老金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随之颤动。他将那半张沾着药渍的检测单狠狠拍在柜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肥厚的手掌压着纸边，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
就在他拍桌子的瞬间，左下腹的皮肉又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老金眼神微变，立刻用宽大的防弹风衣袖子遮住。
“我老金在机械街开门做生意二十年，什么亡命徒没见过？还没人敢拿半张破纸来吓唬我！”老金强装镇定，拔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你们药拿了，客牌也拿了，现在还想凭几句胡言乱语，从我这儿套出什么底牌？”
他盯着刘涛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狐疑与狠厉。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停尸房的法医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老金每天吃的是上等气血丹，用的是高阶灵液保养义体，面色红润，气血充盈，丹田内的灵气波动稳如老狗，怎么看都没有半点病态。
半张破纸就想诈他？真当他这二十年的黑市饭是白吃的？
刘涛没有立刻回头。
他背对着两台重型机枪，先把手里装有初级神经冷却液的铅盒扣紧。拇指压住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剑拔弩张的店铺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疏影微微皱眉，余光瞥向刘涛。她心里也有些将信将疑。老金虽然是个黑心奸商，但实力不容小觑，筑基后期的修为加上一身豪华的赛博义体，在第九区也算是一霸。刘涛刚才那番话，难道真的是在诈他？
就在这时，刘涛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耳后的神经接口处隐隐泛着危险的红光，那是大脑即将因超频而烧毁的前兆。但他的眼神却平静得令人心悸，就像是他在停尸房里面对一具已经开膛破肚的冰冷尸体。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绝对的理智和冷酷。
“系统，开启‘灵根瑕疵扫描’初级权限。”刘涛在脑海中默念。
“叮！指令确认。扣除精神力10点，“灵根瑕疵扫描”（初级）已激活。当前附带解剖学微观观察力。”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的瞬间，刘涛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杂乱的废品店褪去了色彩，变成了由无数幽蓝色线条构成的数据世界。而在他的视线中心，老金那具臃肿的身体变得半透明起来。
骨骼、血管、人造经脉、灵气运行轨迹，甚至是每一个细胞的代谢情况，全都以最直观的数据流形式，瀑布般在刘涛的视网膜上刷屏。
刘涛无视了胸口那致命的机枪红外线瞄准点，抬起腿，一步步朝着柜台逼近。
“你干什么？站住！再往前一步，老子把你打成筛子！”老金眼角狂跳，手指猛地按在柜台下的起爆器上，厉声咆哮。
刘涛充耳不闻。他的皮靴踩在满是油污的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你觉得我在诈你？”刘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魔力。他那双被系统赋予了微观观察力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老金的左腿。
“每日子时，阴气极盛，灵气回流。”刘涛一边走，一边用那种法医做尸检报告般冰冷客观的语调开口，“你的左腿，从环跳穴到委中穴，是不是会感到一阵刺骨的麻木？就像是有几万只生锈的机械蚂蚁，在啃食你的人造神经丛？”
老金按在起爆器上的手指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知道？！
这是他身上最隐秘的毛病，连他最信任的私人医生都没看出来。他一直以为是早年战斗留下的暗伤，或者是阴雨天的风湿骨痛，只靠吃大剂量的止痛丹药硬抗。
刘涛没有停下脚步，距离柜台只剩三米。他视线微微上移，锁定了老金的腹部。
在幽蓝色的扫描视野中，老金腹部关元穴的位置，灵气光芒黯淡，甚至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无数细小的纳米颗粒在那里淤积，形成了一个致命的漩涡。
“当你强行提气，灵气运转到关元穴时……”刘涛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是不是有一种明显的滞涩感？就像是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里，被人强行塞进了一把沾满机油的铁砂。剧痛，气短，甚至会导致你瞬间失去对灵力的控制。”
老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全中！字字句句，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极力掩饰的伪装。
如果说第一个症状还能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这第二个症状，就是绝对的专业碾压！
沈疏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握枪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她一直以为刘涛只是个懂点门道的法医，但他现在展现出来的眼力，简直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炼丹师还要恐怖。
距离柜台，只剩最后一步。
刘涛停了下来。机枪的红外线瞄准点正好落在他心脏的位置。他直视着老金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胖脸，眼神中透出一种高维生物俯视低维蝼蚁的冷漠。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刘涛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你左下腹那颗用来辅助过滤灵气杂质的肾脏……”
老金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黑市里淘来的二手货吧？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早就被淘汰的‘黑蟒-III型’义体肾脏。”刘涛毫不留情地撕下了老金最后一块遮羞布，“这种便宜货的灵气过滤网，早就被你长期服用的劣质丹药腐蚀穿了。你以为你气血充盈？那不过是毒素无法排出，淤积在血液里造成的假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金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颤抖。他引以为傲的伪装，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毫无保留，无所遁形。
专家级的病理分析，如同千钧重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砸在老金的心理防线上。
他确实饱受折磨。
那些该死的纳米结石，就像附骨之疽一样纠缠着他。他花重金寻遍了第九区黑市里所有的名医，甚至偷偷找过上城区的赛博医疗专家。但所有人的结论都一样：结石已经和他的金丹根基长在了一起，强行手术，不仅金丹会碎，命也保不住。
他只能靠大剂量的镇痛剂和维稳阵盘续命，每一天都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煎熬。
而现在，这个被他用机枪指着的年轻人，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绝症，甚至连病因和发作时间都说得分毫不差！
看着老金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刘涛知道，火候到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别动！”老金如同惊弓之鸟，条件反射般地大吼，手指死死扣住起爆器。
刘涛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警告。他手腕一翻，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寒光的手术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啪！”
刘涛将那把法医专用的解剖刀，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刀锋冷冽，倒映着老金那张冷汗涔涔、惊恐万状的胖脸。
“纳米结石，确实是个棘手的东西。”刘涛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视着老金，“它已经像树根一样，扎进了你的人造金丹里。普通的激光手术刀切不掉它，灵力剥离又会引爆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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