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法医眼中的致命暗疾（2/2）
老金吞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但是……”刘涛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刀背，发出“叮、叮”的脆响，“整个第九区，只有我这把法医的刀，能切开你的赛博结石，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绝不伤及你的金丹根基。”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划破极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老金绝望的世界。
能治！他能治！而且保得住金丹！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在这一瞬间彻底反转。
几秒钟前，老金还是高高在上的黑市主宰，掌握着生杀大权；而现在，他成了一个在死亡边缘苦苦挣扎、只求医生大发慈悲的绝望病患。
老金按在起爆器上的手指松开了。
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瘫坐在高脚椅上。接着，他手忙脚乱地在柜台下按了几个按钮。
“嗡——”
两台重型机枪的红外线瞬间熄灭，枪管缓缓收回，重新隐藏进了杂乱的废料堆中。
老金扯过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额头和下巴上的冷汗。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刘涛时，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已经堆满了卑微到极点的讨好笑容。
“小兄弟……不，刘爷！刘神医！”老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您真的能保住我的金丹？”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刘涛冷冷地看着他。
“不不不！您是高人！是活神仙！”老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但他根本顾不上。
他转身扑向身后的墙壁，在一堆废旧零件中摸索了一阵，“咔哒”一声，打开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是一个带有三重生物密码锁的冷链保险柜。
老金颤抖着手，输入指纹、虹膜和灵力波动。保险柜门弹开，一股冰寒刺骨的白雾瞬间涌出。
他小心翼翼地从保险柜最深处，捧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支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针剂。药液纯净无暇，没有一丝杂质，仅仅是散发出的寒气，就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十几度。
“高阶神经冷却液！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的顶级货色！”老金双手捧着盒子，恭恭敬敬地递到刘涛面前，腰弯得几乎要贴到柜台上，“星耀财阀高管的专供品，整个黑市就这三支。刘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三支药，全当是给您的赔罪！”
沈疏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就在两分钟前，老金还咬死说没有高阶货，甚至动用机枪要杀人灭口。现在，却像个孙子一样把黑市里千金难求的顶级救命药双手奉上。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威力。
刘涛看着那三支高阶神经冷却液，脑海中疯狂闪烁的“神经烧蚀倒计时”红字，仿佛在催促他立刻注射。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盒子里拿出两支冷却液，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然后，他将剩下的一支拿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药，我收了。就当是你这次手术的定金。”刘涛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那手术什么时候开始？”老金急切地搓着手，眼中满是渴望，“我现在就去准备无菌室！不，我立刻把店关了，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扰您！”
“现在？”
刘涛嗤笑一声，将解剖刀收回系统空间，看白痴一样看着老金。
“你吃了那么多劣质金丹，体内灵气紊乱得像个垃圾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正处于极度危险的排异期。我现在给你动刀，刀锋一碰你的金丹，你就会像个塞满炸药的铁桶一样，‘砰’的一声炸成漫天血雨。”
老金吓得浑身一哆嗦，脸又白了：“那……那怎么办？”
“等。”
刘涛吐出一个字，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你体内的排异期降到安全阈值。在此期间，停掉你那些劣质的镇痛丹药，每天用冰心草熬水擦拭关元穴。什么时候能做手术，我会通知你。”
彻底拿捏。
不仅拿到了救命的高阶药，还把主动权死死攥在了自己手里。只要老金还想活命，还想保住金丹，在这第九区，他就得乖乖给刘涛当狗。
“是是是！一切全听刘爷吩咐！”老金在背后点头哈腰，哪还有半点黑市大佬的尊严。
刘涛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脑内的刺痛感已经达到了极限，视网膜边缘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雪花噪点。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拔掉高阶神经冷却液的保护帽，将尖锐的注射针头对准自己耳后的神经接口，毫不犹豫地扎了进去。
“嘶——”
冰冷刺骨的幽蓝药液顺着动脉瞬间冲入大脑。
狂暴的神经烧蚀感仿佛被一场极寒风暴瞬间冻结。那些因为超频而几近熔断的脑神经，在高级药液的滋养下迅速冷却、修复。
“系统提示：高阶神经冷却液注入完毕。”
“神经烧蚀危机解除。”
“当前精神力恢复至80%，大脑温度降至正常范围。”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席卷全身，刘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沈疏影收起电磁手枪，走到他身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她低声问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刘涛淡淡地回了一句，伸手推开了废品店的大门。
就在大门推开，寒风卷着酸雨扑面而来的那一瞬间——
“呜——————！！！”
一阵凄厉到极点、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防空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在整个第九区的上空炸响！
红色的警报灯光疯狂闪烁，将原本昏暗的黑市街道映照得宛如血色炼狱。街道上的行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尖叫声、撞击声、咒骂声混成一团。
防空警报。
在第九区，只有一种情况会拉响最高级别的防空警报——
高维监管局的“清道夫”部队，或者……是某种超越了常理的恐怖妖兽，突破了外围的防御阵列。
刘涛猛地抬起头，看向血红色的天空。
刚才还卑躬屈膝的老金，此刻也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冲出柜台，绝望地看着天空。
门外的那串金丹风铃，在狂风中发疯般地碰撞，发出急促而诡异的“叮当”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奏响丧钟。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