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市断电夜（2/2）
残膜被打散。后坐力让她左腿往后滑出半步，废液烧出的裂口又撕开一截，她咬住牙，枪口仍压着台面。
堂主终于抓住了备用通讯器，机械右臂彻底充能完毕，液压泵发出狂暴的嘶吼，他猛地砸碎了面前的桌角，嘴里漏风，仍然骂得凶。
“都他妈别退!他们就两个人，一个废胳膊，一个拿小刀!”
刘涛不退反进，直接踩上指挥台。面对堂主挥来足以砸碎颅骨的机械重拳，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冷酷地用刀背敲了一下堂主的脖颈后方。
“你的三代液压泵虽然强，但供能中枢在第七颈椎的排异反应还没消除吧？神经元压迫导致的延迟，足够我给你做三次截肢手术了。”
话音未落，手术刀化作一道残影，顺着堂主第七颈椎的缝隙精准刺入，切断了那根微小的控制神经元。
堂主那条充盈着恐怖动能的机械臂瞬间如同死蛇般垂落，砸在台面上。刘涛刀尖一转，直接贴到堂主脖子侧边。
“你牙没修好，少讲绕口令。”
堂主右眼盯着他，剩下那颗真牙还带血，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恐。
“刘涛，你有种杀我。黑市封锁不是老子一个人的生意，你杀了我，明天来的人更贵。”
“我问的是谁下的死命令。”
堂主喉咙动了动。
“你猜。”
刘涛刀尖压进皮肤，避开动脉，只切开表层神经密集的皮肉。堂主的肩膀抽了一下，手里的通讯器掉到桌上。
“猜谜要门票。”
刘涛把通讯器拿起，看见背面有个星形凹槽，边缘干净，近期被频繁插拔。凹槽边刻着一串尾码：37。
他把通讯器举到堂主眼前。
“这东西不是血骷会的。三十七号管线、三十六万灵币、鼠妖芯片、你这台备用通讯器，全都绕着同一个尾码转。”
堂主咧开带血的嘴。
“你猜到哪层了？”
“少给自己贴金。你们血骷会要有这布线能力，早去内环收物业费了。”
沈疏影端着霰弹枪站到侧面，枪口指着还想起身的机械义体护卫。
“他说的是谁？”
刘涛没移开刀。
“有人把路、价码、备用链路都给了血骷会。堂主只是拿钱办脏活，顺便报私仇。”
堂主吐出一口血沫，笑得漏风。
“银狐，你看，你跟的这个法医不傻。可聪明人活不长。星耀财阀让老子封街，死命令。干事亲自递的话，三十六万只是订金。你们手上那铅盒，值的可不止这点。”
沈疏影的枪口下压半寸。
“哪个干事？”
堂主右眼转向刘涛。
“你先把刀拿开。”
刘涛的刀往下滑，贴到他喉结旁。
“你现在没有议价权。”
“有。”
堂主残掉的义齿里挤出含混笑声。
“我有名字。”
刘涛停了一拍。
名字确实值钱。星耀财阀底层干事不少，能调军规鼠妖芯片、能借血骷会封街、能插手三十七号管线的人，层级不会低。拿到名字，后面才有活口价值。
堂主看出他停顿，语气压低。
“放我走，我告诉你是谁。再给你一条路，离开第九区。你那点刀法，能拆机甲，拆不了财阀的账本。”
刘涛看着他，心里把风险拨开：堂主想拖时间，备用通讯器可能还在发短脉冲；他报名字未必真；可直接杀，线索断。最划算的做法，是先废通讯器，再逼他说可验证的信息。
他把通讯器往桌角一按，右手握刀插进星形凹槽，沿边缘撬开外壳。左手掌心的旧伤贴在桌面上，疼得腕骨发麻，他只把那只手当成一块压舱的废铁。
里面弹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白色信标片。
信标片上没有血骷会标记，只有星耀财阀的微型纹章，还有一行细字。
外勤三组，临时授权。
堂主的右眼停住了。
刘涛把信标片夹在刀背上，目光扫过那行细字，唇角冷了一下。
外勤三组，尾号三十七，能调C级军规鼠妖芯片，还敢用血骷会做封街口袋。第九区星耀分部里，够这个权限又姓许的人，不多。
“名字。”
堂主喉咙里滚出一个字，又硬生生吞回去。
“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作为法医对杀意极其敏锐的嗅觉，让刘涛的脊背在极短时间内窜起一阵电流般的寒意。
砰。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来。
刘涛没有去拉堂主，而是目光一寒，直接按住堂主的后脑勺，利用他的头颅作为物理缓冲。
堂主的脑袋被一发超距灵能狙击弹打碎，红白碎片喷在指挥桌和刘涛半边防护服上。金属桌面被弹头余能烧出一个贯穿孔，孔边还在发红。
在弹头穿透头骨的那个瞬间，刘涛手中的手术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挑，精准地从那股毁灭性的能量流边缘，刮下了一片沾着狙击手灵能波段的弹壳碎片。
沈疏影立刻扑低，把刘涛往台下拽。
第二发没有来。
刘涛任由她拽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看着刀尖上那片微小的碎片，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特殊灵能波动。
“正愁找不到你的老巢，多谢带路。”
确认狙击手已经撤离后，刘涛站起身，没有丝毫迟疑地走向堂主的无头尸体。他熟练地下刀，顺着胸腔装甲的缝隙切开，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机械心脏和完好的灵能核心挖了出来，连同那条三代液压机械臂的关键轴承一起塞进铅盒。
“叮！成功解剖血骷会堂主，掉落“中级灵能核心”、“高压机械泵”。”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他头也不抬，一边用破布擦拭手术刀上的血迹，一边对沈疏影说道：“黑市回收价，这颗心脏值三千灵币，不能浪费。”
沈疏影侧头看他，对这个男人的贪婪和理智有了更深的认知。
“你知道是谁了？”
“差半张签名。够用了。”
机械街上方，黑掉的广告屏映出远处高楼顶端一线淡蓝残轨，几秒后才散。
沈疏影压低声音。
“狙击手在哪？”
刘涛看着那条已经散掉的蓝轨。
“太远。不是血骷会的枪。”
他停了半秒，又补了一句。
“弹头带螺旋灵纹，能把脑组织和存储芯片一起蒸干。黑市买不到，财阀养的高阶灵力狙击。”
他把信标片塞进铅盒，抬头看向机械街尽头。
脉冲后的黑市还没恢复，所有电子招牌都暗着。只有一块废弃广告屏短暂亮了半秒，屏幕上跳出一行临时授权码。
尾号，仍是三十七。
刘涛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数字，手中的手术刀轻轻敲击着指挥台的废铁边缘，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金属碰撞声。幽暗的街道中，他的声音犹如死神在翻阅处决名单，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医生，你的脑干，我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