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返机械街的震慑(2/2)
“那星耀干事呢?黑卡哪来的?”
“你去问啊。问完记得把遗产密码告诉我。”
声音一传十,十传半条街。
“快刀回来了。”
“韩魁的脊椎在他手里。”
“星耀外勤卡也在。”
“昨晚广场那边清理车去了两趟,到现在没拖回一个活的。”
刘涛听着这些碎话,没纠正。
传闻有时候比公告好用。公告要盖章,传闻只要够吓人,自己会长腿。
金耳守卫的储值片还摆在路障上,被绿液烧出的浅沟隔开。他想收回去,又不敢碰。
刘涛提起机械脊椎,路障上留下被绿液烧出的痕。
“入口以后谁收托管费?”
金耳守卫嘴唇发干。
“街里规矩……”
刘涛把黑卡从感应器上拿下。
阵列没有立刻熄,三根灵能柱保持运转,炮台仍压着外街。收费亭屏幕上的守卫权限冻结倒计时开始跳。
“我问谁收。”
老守卫反应最快,抬手把收费亭里的托管费牌子摘下来,扔进脚边垃圾桶。
“今天起,机械街入口只验污染,不收托管。快刀爷带进来的货,黑市外围不碰。”
金耳守卫跟着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
“对,不碰,谁碰剁谁手。”
沈疏影嗤了一声。
“剁手你来?”
金耳守卫把头低得更低。
“我出刀钱。”
刘涛把韩魁机械脊椎往肩上一搭。
“前天的进门费,留着。”
金耳守卫抬头,没敢出声。
刘涛走过他身边时,停了一下。
“买副好耳朵。下次听见停尸房三个字,站远点。”
金耳守卫喉咙里挤出一个音。
“是。”
刘涛和沈疏影进入机械街。
街内比入口更破。昨夜EMP扫过后,不少店铺还在人工重启。义体修理铺门口躺着一排断电机械臂,老板拿扳手敲灵能电池;药剂摊的冷藏柜半开着,雾气往外漏,摊主抱着柜门不敢松手;远处赌场的全息牌只剩半块,上面反复跳着“维护中”。
可人比机器醒得快。
刘涛每往前走几步,两边门缝就开一点。有人先看机械脊椎,有人看黑卡,有人看他那件被水泡过的白大褂。
那白大褂旧得不像战利品,袖口还残着凝血胶和冷凝液,左手缠得很粗糙。偏偏就是这身停尸房衣服,压得半条街没人敢高声报价。
一个卖灵能弹的胖摊主见他们过来,立刻把摊位上的好货往前推。
“快刀爷,弹药要不要?昨晚新到的穿甲弹,给您按成本价。”
沈疏影扫了标签。
“成本价翻三倍?”
胖摊主赶紧把价签撕了。
“我成本记错了。”
刘涛没停。
他能感到脑内热度又往上顶了一点。刚才刷黑卡,让阵列扫过他身上的战利品,权限卡残留的生物签名被拉了一次,卡片现在正在轻震。黑卡能开门,也会留下线。越早进密室,越稳。
但他不能走得太快。
太快像逃。
地下世界认刀,也认步子。满身血回来的人,越急,越让人怀疑伤到了根。
沈疏影也放慢半拍,肩上的反应包晃了晃。
“你还撑得住?”
“比韩魁撑得久。”
“他现在只剩脊椎,你赢得不算难。”
“他完整的时候也没赢。”
沈疏影偏头看他。
“这话挺欠。”
“实话一般都欠。”
街角传来金属门板合拢的声音,一个小帮派据点把门关得只剩掌宽。门缝后有人端着枪,却在刘涛经过时把枪放低。枪管碰到门板,发出短促一声。
刘涛停住。
那扇门后的人也停住。
沈疏影手指搭上扳机护圈。
门缝里传出干涩的男声。
“快刀爷,误会。我们只是防血骷会残党。”
刘涛看着门缝下方。
那里有一枚红骨徽章,被人踩进泥里,刚撕下来没多久,边缘还挂着胶。
“残党在你脚下?”
门后安静了两秒。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把红骨徽章捡起,双手托到外面。
“昨晚以前我们挂血骷会牌,交保护费求活。昨晚以后,不挂了。您要是立新规矩,我们听。”
这句话一出,附近几家店的门缝都停住了。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
韩魁死了,血骷会散了,星耀外勤干事没影。机械街外围一定会有新规矩。没人关心谁正义,谁能压住清理队、帮派残兵和黑市税口,谁就是规矩。
刘涛看着那只托徽章的手。
手背有油污,腕部装着便宜义体,指尖被电焊烧过。不是头目,只是推出来探风的人。
刘涛没有接徽章。
他把机械脊椎放到街边一台废弃称重器上。称重器被EMP烧得屏幕乱跳,他用黑柄刀柄敲了敲,屏幕勉强亮起,显示出一串重量数据。
“血骷会的账,你们自己清。”
门后的人没接话,听出这里面还有后半句。
刘涛继续说:
“从今天开始,机械街外围不许碰停尸房的车,不许拦急救部的药,不许往第九区水源里倒东西。谁坏规矩,我给他做免费尸检。”
门缝后那只手收了回去。
几秒后,红骨徽章被折断,扔到街面上。
“听快刀爷的。”
第二枚红骨徽章也被扔出来。
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
街两侧陆续响起徽章落地声,有人扔得急,徽章弹到水沟里。也有人迟疑,沈疏影的枪口扫过去,那扇门里立刻飞出两枚。
刘涛拿这条规矩,不为当黑帮头子。
停尸房还在,苏青那边急救部也可能被牵进去。水源记录已经到手,后面要撕开太上道和星耀的排污账,底层这条街不能先被人掐住脖子。
他给的规矩越具体,越容易执行。
不碰车,不拦药,不倒脏东西。
三条足够。
更多的,等刀更快再说。
沈疏影压低声音。
“你这算接管外围?”
“算切断污染源。”
他们继续往里走。
老金废品店在机械街第三个拐口后面,门口挂着一串报废灵能手表,平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今天那串表全停了,门板却擦得比周围店铺干净,门缝底下透出新换的暖光。
离店还有十几米时,废品店大门内部传来一阵急促滑轮声。
沈疏影抬枪。
刘涛抬手压住她枪管。
“他比守卫惜命。”
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门槛里冲出,脚下踩到刚擦过的油布,整个人往前滑了半米,差点脸贴地。他硬生生用肚子刹住,双手高高托着一个精致冷藏箱,箱体上贴着三层封温符。
老金的声音抖得拐了弯。
“快刀爷,您可算回来了,我这箱宝贝再晚半刻,就该自己长腿跑去迎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