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金的滑跪与献宝(2/2)
“胖子,买保险要交保费。你不能光躲伞底下,还嫌伞有影子。”
老金用袖口擦了擦下巴。
“姑娘说得在理。可我得留条活路。三成情报费,我能替您收。灰针名单我也给。青霄尾货......这东西水深,碰的人不爱留账。”
刘涛把铅盒里的透明管取出半截。
灰针封在管内,尾端编号后三位压在胶层下。老金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到货架,几颗旧义眼噼散落。
沈疏影的枪口跟着偏了两度,店内一处暗格刚亮起的能量反应被她压进准星里。
老金立刻抬手。
“误触,误触!老货架漏电,绝对不是机关。”
“您已经拿到灰针了?”
“你见过?”
老金嘴唇抖了两下,商人那点油滑被压下去不少。
“见过两回。不是卖,是过手。货主不露面,拿葛主任的名义下单,尾款走黑市旧账户。我们只负责冷链中转,碰针的人都戴三层防护。”
刘涛手里的透明管停住。
“葛主任?”
“法医科那个葛耀。订单签名是他的章,活体签名我没见着。快刀爷,我说句保命的话,黑市里用别人名义下单太常见。拿死人身份证买药,拿仇家工号订雷,拿老婆账户养外室,都不新鲜。”
沈疏影听到最后一句,扫了老金一眼。
老金闭嘴。
刘涛把灰针收回铅盒。
葛耀的名字第二次出现。第一次在签收单,第二次在老金嘴里。两条线来源不同,都指向法医科主任。葛耀胆小怕事,亲自碰灰针的可能不高,被借名、被胁迫、被套章,都有可能。
但这已经足够让刘涛回停尸房时,先查主任办公室。
刘涛看着老金。
“尾款旧账户,能查到吗?”
“能。”
老金答得很快,又马上补半句:
“但要时间。旧账户跑离线结算,昨晚EMP一炸,账机还没全醒。”
“多久?”
“今晚。”
“黄昏前。”
老金的脸垮下来。
“黄昏前我得少两根手指。”
刘涛把黑柄刀放到柜台上。
“我可以帮你提前适应。”
老金看着那把刀,整个人瘪了一圈。
“黄昏前。少不少手指,看我祖坟冒不冒烟。”
刘涛收回刀。
这笔交易成了。
老金要靠他活命,就得交出情报线。刘涛要老金的网,也得给他一面旗。血骷会的导流管就是旗,三成旧账是绳,黄昏前的尾款缓存是第一份投名状。
老金双手把导流管抱住,表情比抱祖宗牌位还谨慎。
“快刀爷,还有件事。”
“说。”
“昨晚有人在我店后门丢了个包,没署名,指名给‘开停尸房刀的人’。我没敢开,放密室门口了。”
刘涛看他。
老金赶紧举手。
“我真没开。那包外面缠了太上道的旧封条,封条里有微型灵能追踪阵列,一挪位置就报警。我只能拿隔灵布托着,塞到防爆门外面。我要是真想扔,昨晚就扔水渠了,我这手贱归手贱,还没贱到拿脑袋试封条。”
太上道旧封条。
刘涛脑内的余热又跳了一下。
青霄尾货、灰针、葛耀、太上道旧封条。线越来越多,缠得很乱。现在开包不划算,他的芯片排异已经压到临界,先处理脑子,再处理包。
刘涛把冷藏箱合上。
“密室在哪?”
老金立刻爬起来,右脚刚用力就一软,差点把导流管磕在柜角。他咬着后槽牙站稳,疼得满额头都是汗,动作仍旧利索得不像刚跪了半天。
“后面,三道门。第一道防爆,第二道隔灵能扫描,第三道是我自己改的冷库门。您放心,里面干净,床板是合金的,排风独立,监控全拆。要是有一个探头,我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给您当灯泡。”
沈疏影扛着反应包走进店里,把门反手关上。
“我守外面。”
她说话时,枪口已经扫过门楣、天花板和货架背面,机械义眼里三条红线依次熄灭。最后一个红点藏在收银台下,她抬脚一踢,踢出半个烧坏的监听扣。
老金脸色发绿。
“老旧库存,真忘了。”
刘涛点头,把一张灵能弹匣丢给沈疏影。
老金带刘涛往后走。
废品店后方通道窄,两侧堆满旧义体箱。老金每经过一处,就主动把遮挡物踢开,露出墙角没有探头。第一道门打开时,冷气从里面涌出;第二道门需要老金的掌纹和声纹,他一边解锁一边念叨:
“快刀爷,您以后要用这密室,随时来。租金不收,水电我包。您要解剖活的,提前半个钟说,我铺防渗布。”
刘涛看他一眼。
“你服务项目挺刑。”
“客户需求逼出来的。”
第三道冷库门前,地上果然放着一个灰布包。
灰布外缠着发黄封条,封条上的太上道符纹缺了半边。包不大,只有两掌宽,里面东西方方正正。封条边缘压着一枚小小红点,颜色和青霄断剑柄底端红印接近。
沈疏影在后方停步,枪口微微下压,没对着包,却封住了老金退路。
“这东西有呼吸。”
老金头皮一麻。
“姑娘,您别吓我。”
“不是活物,是阵列在吐灵能脉冲。”
刘涛没有碰。
他从铅盒侧层抽出一张折叠式生化防爆膜,抖开后只有纸薄,边缘却嵌着一圈铅灰色密封线。他用镊子挑住灰布包底部,把整包连同封条托进膜里,扣上三道隔离胶,再贴了一枚停尸房标本封签。
老金站在旁边,眼皮乱跳。
密室门打开。
里面比刘涛预想中更像手术间。中央一张合金床,旁边有冷凝管、旧式生命监测仪、三台独立供能的药剂泵。墙面贴着隔灵能涂层,角落摆着老金口中的账本机,主板外露,线缆捆得像一团乱草。
刘涛把铅盒放在合金床边。
老金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快刀爷,那我......”
刘涛抬手。
老金立刻停住。
“从现在起,你这家店的命,挂在法医科账上。你卖假货,我切你的手。你卖我的消息,我切你的脑。你给我真账,我让你继续当奸商。”
老金喉咙滚动,弯腰弯到肚子顶住膝盖。右脚背又抽了一下,他膝盖一抖,没敢跪下去。
“老金这条命,跟店一起押给您。黄昏前,旧账户缓存我送到门口。”
刘涛关门前,看了他最后一眼。
“别磕头了,地板贵。”
老金刚弯下去的膝盖又撑住。
“听您的,省装修。”
密室门合上。
三道门锁依次咬合,外面的声音被切断。刘涛脱下湿透的白大褂,左手伤口又渗出血。他把三支高阶神经冷却液摆成一排,旁边放着极寒冰髓液配方、灰针标本管、数据盘、太上道灰布包。
每一样都能救命,也都能要命。
他先把数据盘和灰布包推远,只留下冷却液。
万剑归宗芯片在脑内发出灼热跳动。
视野边缘白线开始乱飘,切向墙、床、自己的颈动脉。耳膜深处响起断续报警,像一串冷冰冰的医用提示音被塞进了剑鸣里。
“神经温度异常”
“剑意残留负荷超阈值”
“排异反应进入第三阶段”
刘涛坐上合金床,把三支冷却液卡进高压无针注射器的三联槽,黑柄刀压在膝侧。
“三分钟,压不住就开颅。”
他把注射器贴上左臂备用接驳口。
三支冷却液同时推入。
蓝色药液被高压泵压成细到看不见的冷流,精准穿过义体接口的微型阀门,沿着神经束和灵能通路逆冲上行。寒意从手臂一路爬向颅底,脑内残余剑意被药性压住,又被万剑归宗芯片的过载回路反向导入下腹。
合金床下方的灵能监测仪亮起红灯,数值一路暴涨。
刘涛的腹部传来沉闷震动。
冷却液、剑意、真龙血脉残热撞在一起,在丹田能量矩阵处触发坍缩反应。人造气海节点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紧,灵压从外圈往内圈层层塌陷,墙角冷凝管开始结霜,合金床四角螺栓一颗接一颗弹开。
密室灯光压低。
刘涛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鼓起的灵能纹路,黑柄刀抵住了小腹正中。
漩涡没有停。
它在往里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