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系统新功能与基因锁（1/2）
门锁从里面无声滑开。
刘涛站在密室门后，三道隔离门把黑市的吵闹切成闷响。系统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视野里多出一层淡青色标尺。
他没有立刻动。
丹田深处，青色芯片矩阵像一枚冷启动的微型反应堆，灵能沿着神经束一段段点亮。每一次呼吸，肋骨内侧都有细小电流擦过去，疼，但稳。阉割版万剑归宗不再像失控程序一样乱撞，而是被压进一圈圈剑路算法里，按毫秒级节拍旋转。
刘涛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皮肤、血管、筋膜、神经束，一层层被拆开成可读图样。左手旧刀伤下方，几根细小神经接驳歪斜，旁边标出红色字样。
“外伤缝合瑕疵：三处”
“灵能流通阻滞：7%”
“建议：微创修整”
刘涛看了两秒，把手放下。
“刚突破就给我发体检报告，还是差评版。”
楚渊投影站在他视野边缘，青袍边角少了一块，刚才突破时被乱码啃掉的部分还没恢复。
“灵根瑕疵扫描？这名字很旧。”
刘涛没有急着开门。
“你听过？”
“太上道早年有一种验根术，专看弟子根骨缺损。后来被改成入门筛选，穷人多半被刷出去，富人缺损再多也能用药补。”
“传统艺能。”
“你这个比验根术细。它连神经缝合误差都能标出来。”
刘涛拿起一枚拆开的灵能弹头，开启扫描。
弹头在视野里变成半透明结构，内部灵能槽、引爆核心、弹壳疲劳裂纹一一浮现。系统没有给出玄乎评价，只标出三处可切点和两处材料瑕疵。
他再看墙角药剂泵。
“二手药剂泵”
“泵压不稳：14%”
“污染风险：中”
“可修复：更换密封圈”
刘涛扫向自己的丹田。
青色芯片矩阵悬在腹部深处，外圈剑路算法稳定旋转，内层龙妖残热被淡蓝隔膜隔开。系统视野给出一排小字。
“碳基神经适配：92%”
“阉割版万剑归宗：可控”
“残留思想钢印：低活性”
“建议：定期痛觉覆写”
刘涛指尖在小腹伤口边停住。
残留思想钢印，低活性。
这东西没有消失，只是被压进了角落。以后万剑归宗用多了，还是会往脑子里塞太上道那套“高高在上”的旧垃圾。定期痛觉覆写，系统说得挺客气，翻译成人话就是以后还得给自己来刀。
他心里很快排出优先级。
先测新功能边界，再处理沈疏影伤势，接着查葛耀线。灰布包暂缓。数据盘暂缓。老金黄昏前交账，时间还够。不能因为刚升级，就把每个雷都踢一遍。
楚渊开口道：
“你在想先查哪个？”
刘涛看他。
“你猜。”
楚渊皱了皱眉，投影边缘有一点乱码翻动。
“你到底要先查什么？”
刘涛抬手指向门外。
“外面那个活人。”
楚渊停了半息。
“沈疏影？”
“她昨晚超载过外骨骼，又扛着反应包守门到现在。”
“你倒先管同伴。”
“她欠我战利品账，我得保证债务人别提前结清。”
楚渊看了他半天。
“嘴硬这病，你也不轻。”
刘涛拉开第一道门。
门外的冷气涌出去，第二道门后的黑市声浪压近了一些。老金店铺前厅传来零碎交谈，有人压低嗓子讨价还价，又被沈疏影一句短促警告堵了回去。
刘涛走到第二道门前，锁芯内部的卡簧被他先前切过针孔。他指尖轻点，青色剑意顺孔钻入，三道卡簧依次归位。
门开。
外面通道里，沈疏影靠着一只旧义体箱坐着，银色短发被汗贴在额角。她的枪横在膝上，枪口对着前厅方向。右肩外骨骼的反应灯暗了两格，胸前装甲有一块被拆开，里面塞着半卷绷带。
她手边放着一个纸袋，纸袋里装着两块压缩营养饼，一杯热水，还有一盒从老金店里顺来的止痛片。
见刘涛出来，她先看他的脖子，再看小腹绷带，枪口仍压着通道。
“活着？”
“暂时。”
刘涛走过去，视野里的扫描标尺落在沈疏影身上。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红色标注铺满她的躯干。
“外骨骼过载伤：右肩三处”
“肋骨旧裂：五处”
“肺部灵能尘沉积：中度”
“龙妖骨骼植入排异：高危”
“原生基因链崩坏率：68%”
“神经毒素释放：持续”
刘涛脚步停住。
沈疏影把纸袋踢过来。
“老金送的。营养饼没毒，我看他自己吃了一口，活到现在。”
刘涛没接纸袋。
“你咳过血？”
沈疏影的手指在枪身上敲了一下。
“废土人早上漱口都带点红，别大惊小怪。”
“黑血。”
沈疏影敲枪的动作停了。
通道外头有人经过，脚步声到门口又绕开。沈疏影把枪口移回前厅，淡淡道：
“老金跟你告状了？”
“他没这个胆。”
“那你怎么猜到的？”
刘涛蹲下，拿起纸袋里的热水闻了闻，水里有廉价灵茶味，没有麻醉剂。他把杯子放到一边。
“你右肩反应灯暗两格，说明外骨骼供能被你调给胸腔维持。绷带塞得太高，不是包肋骨，是压肺区。你说话每三句停半拍，停的位置都卡在呼气末。黑血不是猜，是排除。”
沈疏影看着他，半晌后把枪保险扣回半档，喉咙里压出一声咳。她立刻偏头，用手背挡住。指缝里渗出的血不是鲜红，带着暗黑沉淀，落到地上后还冒出细小气泡。
系统视野里，沈疏影胸腔内的龙妖骨骼接口亮成红色。
刘涛伸手。
沈疏影枪口抬了半寸。
“摸之前报价。”
“你这病快破产了，还想着收费？”
“习惯。废土上免费靠近的人，通常要么偷肾，要么偷命。”
刘涛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继续。
“我只看接口。”
“看完呢？”
“能治。”
沈疏影笑了一下，笑声卡在喉咙里，又变成咳。
“黑市庸医也这么说。第一个说能治，收了我三万，给我装了龙妖骨。第二个说能治，收了我两万，告诉我多喝水少动气。第三个比较实诚，说治不了，建议我趁没死去废土多杀几个仇人。”
“第三个有职业底线。”
“我也这么评价，所以没打断他腿。”
刘涛把手收回来。
这就是博弈。
她不是不想治，是不信。废土猎人的生存经验告诉她，别人伸手前，先看对方想拿什么。刘涛现在直接说救命，她会先把这句话当成钩子。想让她脱装甲配合扫描，得给她一个能接受的交易框架。
刘涛拿起地上的一枚旧螺丝，指尖青色剑芒一划。
螺丝被削开，断面平整。里面一条细小裂纹被剖出，裂纹边缘还有被灵能腐蚀的黑点。
他把螺丝递给沈疏影。
“这枚螺丝外面看不出问题，装回外骨骼，三次高负荷后会断。”
沈疏影接过，战术目镜扫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把螺丝翻到断面，指腹压过裂纹。
“新能力？”
“算升级后的职业病。”
“能看我体内？”
“能看瑕疵。”
沈疏影把螺丝放在膝上。
“代价。”
“我治你。你帮我查废土龙妖骨来源，尤其是给你做植入那条线。”
她抬头。
“你要找谁？”
“暂时不知。你体内这套植入手法很粗，材料却不差。粗手配好料，不合常理。要么做手术的人蠢，要么他故意留下排异死结，让你定期买药。”
沈疏影指尖在螺丝断面上划了一下，划出一点血。
“你这话，比庸医那句多喝水好听。”
沈疏影拿起纸袋里的营养饼，朝他扔过去。
刘涛接住，没吃。
通道外传来老金的声音。
“沈姑娘，前厅有个收账的说要见快刀爷，我给他轰走还是留腿？”
沈疏影没回头。
“留腿，轰走。腿留你柜台上，他人轰走。”
外面安静了两秒。
老金干笑一声。
“得嘞，我理解为婉拒。”
脚步声飞快退远。
沈疏影看着刘涛，嘴里那点硬撑的玩笑慢慢收住。她把枪从膝上挪开，枪托靠在义体箱边。
“我先说好。你要把我当标本，我会开枪。”
“你枪口刚才离我胸口二十七厘米，弹匣里还剩九发。真要开，早开了。”
“我也可能在等你低头。”
“那你等亏了。我刚筑基，降价空间不大。”
她被这句噎了一下，肩膀一动，又牵到伤，呼吸断了半拍。
刘涛伸手按住她右肩外骨骼的卸甲扣。
这次她没抬枪。
扣锁打开，外骨骼肩甲弹开一指宽。沈疏影自己伸手，把胸前装甲的机械锁一个个解开。金属扣落下时，通道里响了三声。她里面穿着黑色作战服，背部和肋侧有多处旧缝线，几处缝线下方鼓起不自然的硬块。
龙妖骨骼沿着她脊柱两侧植入，外层覆盖着仿生肌肉膜。膜片边缘发暗，接口处不断渗出黑色微粒，顺着血管往肺部走。
在刘涛眼里，那不是背，也不是女性身体。
那是一套失败的植入系统。
仿生肌肉膜是外层垃圾补丁，龙妖骨骼是高活性污染源，原生神经束被粗暴绕线，灵能通路像被人拿铁钳拧过。每一处鼓包
系统视野给出更详细标注。
“龙妖骨骼植入体：废土改造型”
“材料活性：64%”
“原生神经接驳错误：十二处”
“排异闭环：左肺下叶、脊柱第七节、右肾上腺”
“基因崩坏主因：植入体神经毒素持续释放”
刘涛的手停在她背后第七节脊柱旁。
“谁给你做的？”
沈疏影背对着他，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废土北线，灰鸦诊所。医生叫阿烈，半张脸换成铁皮，手艺一般，收费不讲价。”
“他活着吗？”
“不清楚。两年前诊所被兽潮踩平，我走的时候只捡回半块牌子。”
刘涛没有再问。
信息到这里断了。阿烈活不活，灰鸦诊所背后有没有人，龙妖骨来源跟星耀或太上道有没有线，目前全是空白。新功能能看病灶，看不见过去。
他按住沈疏影背部一处接口，指尖放出半寸青色剑芒。
沈疏影肩头肉眼可见地绷紧，左手摸到枪柄旁边。
“你干什么？”
“试切。”
“试？”
“放心，切坏了我赔。”
“赔什么？”
“给你选个贵点的墓地。”
“刘涛。”
“嗯？”
“你再这么安慰病人，我真开枪。”
刘涛的剑芒贴着接口边缘滑过，没有切进骨骼，只剔掉一层发黑的仿生膜。黑色微粒顺着切口涌出，刚接触空气就卷成灰渣。沈疏影闷哼一声，手指扣住义体箱边缘，箱盖被她压出凹痕。
系统标注变动。
“神经毒素释放下降：3%”
有效。
刘涛又切第二处。
这次他避开主要神经束，沿着排异闭环外缘开出一条导流口。黑色毒素被灵能压出，落进他提前拿来的标本罐。罐底很快积了薄薄一层黑渣，里面有暗红微光跳动。
沈疏影呼吸粗了两分。
“这不是普通排异？”
“普通排异不会定向啃你的基因链。你这套骨骼在释放神经毒素，逼原生基因让位。再拖下去，不用敌人开枪，你自己就会被植入体改成半头龙妖。”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能。你骨头挺值钱。”
沈疏影闭了闭眼，额角汗顺着下巴滴到作战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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