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系统新功能与基因锁（2/2）
刘涛把标本罐封好。
“初步处理只能降毒素，治根要开大手术。你体内十二处接驳错误，三处排异闭环，得分阶段拆。今天最多处理肺区，不然你会休克。”
“成功率？”
“看你配合程度。”
“别用废话糊弄我。”
刘涛把系统标注又看了一遍。
“第一阶段，七成。失败会瘫半边，或者死。成功的话，你至少能把晚期拖回中期，还能多开两次外骨骼超载。”
沈疏影偏过头看他。
“你管这叫治疗？”
“废土版康复指标。能多开两次超载，你应该更容易接受。”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出一声。
“你还真懂废土人。”
沈疏影松开义体箱，手指从枪柄旁挪开。
“做。”
刘涛把她按到通道旁的折叠床上。
“不在这里。进密室。”
“你刚突破完，撑得住？”
“再等你会倒在这通道里。”
“那走。”
她刚站起，胸腔里又传来一阵闷咳。黑血没能压住，从指缝里滴下，落在地面。系统视野中，左肺下叶的红色标注开始闪动。
“排异闭环活化”
“建议立即处置”
刘涛脸色沉下来。
沈疏影把手背上的血在裤侧擦掉，还想去拿枪。
刘涛先一步把枪捡起，塞进她手里。
“拿着。”
她抬眼。
“你不怕？”
“你不拿枪，心率降不下来。”
沈疏影握住枪柄，呼吸果然稳了一点。
刘涛扶住她的肩，把她带进密室。三道门依次关合，前厅声音被隔开。合金床还残留着刘涛突破时的霜痕和血迹，他抽出防渗布铺上，又把药剂泵重新接线。
沈疏影坐在床边，看着床板上那些被剑意划出的浅沟。
“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拆自己？”
“升级维护。”
她没接话，手指搭在作战服侧锁上。锁扣从腰侧一路排到胸口，拆掉作战服，才能露出肺区和脊柱接口。她动作停了一下，耳根被密室灯照出一点红。
“你转过去。”
刘涛正在调药剂泵，头也没抬。
“给你十秒。”
沈疏影看他。
“这么急？”
“左肺下叶排异闭环已经活了，毒素正在往肺泡灌。”
沈疏影骂了一句废土方言。
刘涛转过身，顺手把一支凝血胶插进泵槽。
身后传来锁扣解开的声音，很快。作战服的复合布料被扯开，外骨骼连接线拔出时发出轻响。沈疏影的呼吸压得很低，枪还在她手边，保险开在半档。
刘涛没有催。
这个动作对废土猎人来说，比躺上手术台更难。装甲是她的壳，也是她活下来的凭据。让她脱甲，等于让她把最软的地方交出来。
第九秒，沈疏影开口。
“好了。”
刘涛转身。
沈疏影躺在合金床上，作战服褪到腰侧，胸口用防渗布盖住，背部龙妖骨骼接口完全暴露。银色短发散在枕边，枪就放在她右手三寸外。
她没有看刘涛，只盯着密室顶灯。
“废话免了，开刀。”
刘涛戴上手套，指尖青色剑芒亮起。
“收费。”
“多少？”
“你活下来，帮我打一次硬仗。”
沈疏影喉咙动了动。
“只一次？”
“先欠一次。利息看你恢复情况。”
她低声骂了一句，尾音很轻。
刘涛俯下身，扫描标尺锁定左肺下叶的排异闭环。视野中，红色病灶被拆成十二条错误接驳线，每一条都缠着龙妖骨骼和原生神经。切错一条，她的肺功能会当场崩盘。
他把黑柄刀放到一旁，改用指尖剑芒。
新功能给出的切点浮在空中，一条条淡青标尺对准病灶。阉割版万剑归宗负责轨迹，灵根瑕疵扫描负责病灶定位。两个能力第一次叠在一起，手术视野被拆得干净。
刘涛眼里只剩结构。
刘涛按住她背部第七节。
“沈疏影。”
“说。”
“别硬扛。疼就骂，别动。”
“骂谁？”
“老金。”
沈疏影闭上眼。
刘涛指尖落下。
青色剑芒刺入接口外缘，第一条错误接驳线被切断。黑色毒素顺导流口涌出，药剂泵立刻抽走。沈疏影身体绷了一下，枪柄在掌心转了半圈，又被她压回床面。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切到一半时，系统标尺突然跳红。
“隐藏接驳线：一处”
刘涛手停在半空。
视野里，龙妖骨骼深处浮出一条细到近乎看不见的暗线。它绕过原生神经，直接连向沈疏影右肾上腺。先前未活化，直到排异闭环被切开，才从骨骼内侧翻出来。
这条线的位置太阴。
废土庸医做不出这种手法。
更阴的是，暗线出现的瞬间，系统视野边缘闪过一层极淡的黑色噪点。那噪点的频率，和青霄眉心黑纤维残留的波形有一瞬重叠，又和灰针表面的低频震颤错开半拍。
“检测到微弱同源共振”
“相似源：青霄残留黑纤维”
“相似度：低”
“结论：不可直接判定同源”
楚渊的投影忽然闪了一下。
他一直站在视野边缘，没有插手。此刻青袍袖口像被无形火星烧了一下，缺口处浮出细碎乱码。
“这东西……”
刘涛没有抬头。
“认得？”
“不认得。但这手法，不像废土。”
刘涛盯着那条暗线，指尖剑芒收窄到发丝粗细。
沈疏影察觉他停下。
“出事了？”
“你体内有人留了暗扣。”
“什么意思？”
“有人希望你在某个时候失控。不是现在，也不是平时。等你超载、受伤、情绪上头，暗扣会刺激肾上腺，把龙妖骨骼毒素一次性打出来。”
她的手握住枪，枪口没有抬。
“阿烈没这个本事。”
“嗯。”
“那是谁？”
刘涛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能乱说。星耀、太上道、废土黑医、龙妖骨供应线，都有可能。把锅随便扣出去很爽，后面会害死人。
他只说：
“我先把它切下来。切下来，就能查。”
沈疏影偏头看他，汗水从额角滑到枕面。
“成功率？”
“刚才七成，现在六成。”
“你还真诚实。”
她把枪扔到床边更远一点。
“我不动。你别手抖。”
刘涛俯身，指尖剑芒贴住暗线根部。
“我刚花三支高阶冷却液升级，手抖属于质量事故。”
暗线被切开的刹那，沈疏影胸腔内的龙妖骨骼剧烈收缩。黑色毒素喷进导流管，药剂泵负压直接拉满，旧机器发出刺耳尖响。刘涛左手按住她肩胛，右手剑芒连续三点，把暴走的三条接驳线钉回原位。
青色芯片矩阵在他丹田急转。
脑温没有炸，剑路稳定。
这就是突破后的差距。换成一个小时前，他只能用刀硬挑，沈疏影至少要断半边肺叶。现在他能在毒素喷发的空隙里切到暗线根部，还能保住主神经。
药剂泵抽满一管黑液。
黑液里，半截暗红色细线沉在底部，细线尾端有一个肉眼难辨的小点。
刘涛把那截线封进标本罐。
系统视野给出新标注。
“未知控制纤维残段”
“活性：低”
“来源：需进一步解剖比对”
未知控制纤维。
刘涛看着标本罐，脑子里把灰针、青霄眉心黑纤维、太上道封包依次摆上桌。三者不能直接画等号，但“控制宿主行动”这件事，已经第二次出现在他手边。
这不是巧合能糊弄过去的频率。
楚渊的投影还在轻微闪烁。
“先别把它和太上道绑死。”
刘涛用凝血钳压住导流口。
“你怕是太上道？”
“我怕不是。”
刘涛手上动作没停。
“那就更值钱。”
沈疏影的咳声把他拉回手术台。
她吐出最后一口黑血，胸腔起伏比之前顺了许多。系统标注刷新。
“神经毒素释放下降：31%”
“原生基因崩坏率：66%”
“左肺排异闭环：临时解除”
数值只降了两点。
但最要命的毒素喷口被封住了。
刘涛用凝血胶封住切口，再贴上神经稳定贴。沈疏影脸上没什么血色，手指却已经能稳稳抓住床单边缘。
她睁眼看他。
“我还活着？”
“活着。”
“我感觉肺里少了块石头。”
她侧过头，看到标本罐里的黑液。
“那是什么？”
“你体内的赊账单。”
“谁开的？”
“还没查到。”
沈疏影沉默了几秒。
“查到后，叫我。”
“你现在这样，最多负责在旁边骂。先养好，别让我亏本。”
沈疏影闭上眼，声音低了下去。
“刘涛。”
“嗯。”
“刚才那句欠一次硬仗，还算数？”
“算。”
“那我活到还账。”
刘涛把标本罐放进铅盒，与灰针分开放好。
系统视野仍停留在沈疏影身上，红色标注少了一片，但更多暗红小点藏在龙妖骨骼深处。完全治好她，需要更完整的设备、更多材料，还要查清控制纤维的来源。
他抬起手，指尖残留的青色剑芒没有熄。
密室外，三道门的最外层传来两下很轻的敲击。
老金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压得很低。
“快刀爷，旧账户缓存提前拼出来一段。尾款走的不是葛耀本人账户，是法医科公用章下的子账户。还有……有人刚往我柜台塞了第二个包。”
刘涛没有开门。
沈疏影睁开眼，手指摸向枪。
老金在外面吞了口唾沫。
“包上写着四个字。”
“活体标本。”
刘涛看向铅盒里分开放置的灰针和未知控制纤维残段。
系统提示在他耳边无声翻出旧记录。
“提取代价：活体标本一具”
下一秒，新的机械音贴着耳膜响起。
“叮，穿透二级物理屏蔽，检测到微弱但极高阶的可解析活体样本信号。”
“灵根瑕疵扫描，完全体，开始自动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