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甲药剂与左臂重塑（1/2）
“材料够了。”
刘涛收起证物管，视野里仍悬着刚刚完成的结构扫描。
“护巢型异变生物”
“菌甲厚度：一百七十毫米”
“残缺阵纹共生，灵能趋向性明显”
“可解剖部位：菌甲呼吸囊、锁链寄生节点、阵纹中枢”
“预计掉落：高阶菌甲模组、灵能腐蚀腺体、未知”
毒池深处，那具庞大生物压下前肢，整片绿雾朝石台涌来。
刘涛盯着菌甲下依次鼓起的呼吸囊，眼底多了一点兴趣。
要不是左臂接驳层已经濒临报废，这具素材应该躺上他的解剖台，而不是继续在池子里爬。
沈疏影抬枪打碎右侧残阵，露出一扇埋在墙里的合金门。
“别验货了，供货商要过来收账。”
石台下方传出闷响。
覆盖菌甲的脊背再度抬高，旧阵纹碎片在它体表依次亮起。四周变异兵纷纷伏低身体，腹部贴住冻土，连嘴里的嘶吼都停了。
刘涛拖起活标本。
“门能开？”
“老式民防结构，锁芯还在。”
“你开锁。”
“你负责让后面那位别催。”
沈疏影把狙击枪甩到背后，左手从右肩外骨骼的工具槽里抽出两根磁性拨片。右肩已经断电，她只能用牙咬住照明棒，侧身挤进阵盘缺口。
合金门外露的锁芯覆满绿斑。
第一根拨片插进去，锁芯内部传出卡涩声。
毒池另一端，庞大生物撞开雾层。
它的头部埋在多层菌甲之下，颈侧拖着数根断裂锁链。每走一步，锁链便从冻土里犁出一道沟，链环上还挂着腐烂的阵盘碎片。
刘涛看了一眼两侧池壁。
变异兵正在退。
这群东西先前还敢围猎两人，此刻却争着往残阵后方缩。那具庞大标本的捕食范围，显然不分财阀雇佣兵和外来活人。
刘涛解开活标本腰间的束缚索，将它横在石台边缘。标本胃囊还在分泌黄绿色液体，颈部菌丝控制节点却开始重新搭桥，右手已经能抓住地面。
他抽出半管高阶神经冷却液，针头扎入第五颈椎。
寒气顺着冰针钻进菌甲。
活标本刚抬起的肩膀重新落下。
刘涛的手术刀沿胃囊外缘划过，刀锋避开菌丝主索，精准切断三组异化供血管。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完成局部解剖：X-37批次中期变异体”
“掉落：高浓度酸液配方芯片”
“掉落：破甲药剂半成品二十二毫升”
“掉落：局部神经屏蔽芯片”
一枚幽绿色胶囊从胃囊夹层中析出，被他顺手收进证物管。
沈疏影余光扫过来。
“你切它一刀，它还吐装备？”
“财阀喜欢把有价值的东西塞进人体，死后归我，很合理。”
刘涛把储液导管接入标本背部鼓包，黄绿色液体灌进一枚空弹壳。他用凝血胶封住尾端，再把弹壳卡进一块破损阵盘。
庞大生物踏入二十米内。
它前肢落地时，石台边缘塌掉半圈。菌甲之间张开数个呼吸孔，喷出的绿尘撞上残阵，残余灵能涂层当场熄灭。
刘涛右脚踩住阵盘。
脚跟发力。
装着腐蚀液的弹壳被阵盘边缘挤出，贴着冻土滚向毒池左侧。弹壳撞上碎石，凝血胶封口破开，液体泼在一块尚有灵能反应的旧阵基上。
暗红阵纹灭了三条。
庞大生物立即转头。
菌甲内部的囊腔跟着阵纹波动，拖动整个身体偏向左侧。它没有追逐气味，体内那套残缺结构在捕捉灵能反应。
刘涛把这条信息收进脑中。
护巢生物会优先攻击阵纹和高能目标。清场队若进来，财阀护盾反倒会替他们吸引第一轮冲击。
至于它的阵纹中枢，应该藏在第三层菌甲
以后有机会，可以拆出来看看。
“开了。”
沈疏影扯下锁芯外壳，左肘顶住门板。
合金门只退开一掌宽。
门后堆着大块冻土，导轨也被菌丝钻满。她单手发力，门板抖了两下，缝隙仍卡在原处。
“过来搭把手。”
刘涛看了看自己固定在胸前的左臂。
“你这句话挺会挑时候。”
“那就搭半把。”
两人挤到门边。
沈疏影用左肩顶门，刘涛右手扣住门板内沿。活标本的束缚索套在他腰间，随着身体前倾，标本也被拖向门口。
合金导轨发出刺耳啸声。
门缝扩大到半米。
“你先进去。”
刘涛把沈疏影推进门内，转身拖拽活标本。
毒池左侧传来阵盘碎裂声。
庞大生物踩碎诱饵，头部再次转回。数个呼吸孔一并张开，绿尘被压成一束，直冲合金门。
沈疏影探出左手，一把抓住刘涛后领。
“松标本。”
“胃囊还在产酸。”
“命也在产，先保哪样？”
“都保。”
刘涛将束缚索绕上门内的承重柱，右手扯紧。沈疏影向后拉他，承重柱替两人分担拖拽力，活标本擦着门槛滑进避难所。
绿尘撞上门板。
外层菌膜沿合金表面扩张，门框冒出大片白烟。刘涛抬脚踹中闭合杆，半开的门板失去限位，顺着倾斜导轨滑落。
沈疏影抡起万能工具箱，砸在内侧锁舌上。
锁舌落下。
门外传来重击。
整扇合金门向内鼓起，墙缝掉下成片灰尘。头顶的老式防空灯亮了两次，暗黄灯管勉强撑住。
避难所里排着六张折叠床，角落堆有腐坏滤芯和空罐头盒。墙上贴着褪色的逃生路线图，三条通道都被红笔划掉，只剩通往旧通风站的一条细线。
沈疏影贴上门板听了两秒。
第二次撞击没有到来。
门外的庞大生物重新拖动锁链，声音逐步远去。毒池内残存阵纹比两名活人的气息更能引起它的反应。
她转身看向刘涛。
“你拿样本当诱饵，却把整具又拖进来，图什么？”
“诱饵只消耗一管，胃囊每分钟能产两管。”
“账算得挺精。”
“进了我的手术区，连一滴胃液都得榨出科研价值。”
沈疏影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标本。
她把工具箱放上折叠床，短刀挑开活标本背部护甲。完好的传动轴藏在右肩下方，财阀为雇佣兵配的是通用关节模组，轴体直径与刘涛左臂接驳层相近。
刘涛的左臂经过连续高频战斗，三条仿生神经已经出现断续性失联。固定带下方，接驳层每隔七秒便迸出一道蓝弧，焦化范围还在向肩部扩张。
再拖几个小时，整条仿生神经都会报废。
沈疏影敲了敲轴体外壳。
“拆它？”
“先把药剂提纯。”
“你的左手等得起？”
刘涛抬了抬左手食指。
食指离开固定带不到一寸，接驳口随即迸出一道蓝色电弧。整条左臂抽动，冰针撞上护甲，发出短促脆响。
沈疏影伸手托住他的手肘。
她掌心隔着手套压在固定带下方，龙妖骨残余供能从左腕稳压模块送出，帮他压下仿生神经的乱流。
“一只手还能折腾，你是真不肯闲。”
“系统刚给了配方，浪费比断臂严重。”
刘涛把三支证物管摆上床板，又从活标本胃囊夹层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微型阵盘。
阵盘原本是财阀植入变异兵体内的代谢校准器，外围阵纹已经腐坏，核心离心环却还完整。
高浓度酸液配方芯片接入右腕医疗模组。
大量参数从视野里刷过。
“配方解析完成”
“建议使用X-37代谢校准器作为微型灵能离心矩阵”
“所需材料：早期胃囊分泌液、中期储液包、后期菌丝组织、异化血”
“预计成品：灵能护层定向腐蚀剂”
刘涛将三份样本依次装进阵盘槽口。
“替我固定阵盘。”
“先谈价。”
“修好左臂，下一次遇到结丹飞剑，我替你挡一剑。”
“这价太虚。”
“再加一次圣女级义体适配检测。”
沈疏影动作停了半拍。
她体内龙妖骨排异越来越重，右肩外骨骼已经彻底断电。圣女级义体只是一句承诺，能不能活着走出毒瘴还得另算，可刘涛答应过的医疗处理，从没拿她当随手试刀的数据。
“先记账。”
她从万能工具箱里取出折叠支架，卡住阵盘底部。
微型阵盘被右腕医疗模组强制重启，银色离心环一层层亮起。早期胃囊分泌液、中期储液包和后期菌丝组织分别进入三条独立回路，活性菌丝刚试图互相搭桥，便被阵纹切成微米级碎片。
沈疏影看着高速运行的阵盘。
“财阀把这东西装进雇佣兵体内，只用来调节胃酸？”
“不是胃酸，是让他们在毒瘴里多活十七分钟。”
“现在呢？”
“替我们杀结丹。”
刘涛用手术刀划开活标本小腿。
流出的血已经被孢子改造成低温循环液，颜色发暗，离开血管后依旧维持流动。标本胃囊被切除大半，四肢控制失效，体内异化组织却已接近污染兽。
刀锋落下的瞬间，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完成局部解剖：异化循环腔”
“掉落：低温异化血四十毫升”
“该材料可提升破甲药剂稳定性”
暗红血液被医疗模组直接抽入阵盘。
三条液体回路同时转动。
活性菌丝被剥离，酸性成分则在灵能阵纹的牵引下汇入中央反应腔。黄绿色液体迅速转深，一团菌丝刚从腔底窜起，便被离心环切碎，焦化成灰。
沈疏影压住支架。
“温度。”
“零下二十七。”
她拆下右肩外骨骼的散热管，接入阵盘冷却口。报废右肩里残存的供能被反向抽出，温度迅速降到零下三十三度。
六角结晶浮上反应腔表层。
结晶锁住活菌，酸性成分则从下方导流口穿过。幽绿色药液在阵盘中央聚拢，医疗模组完成最后一次纯度校准。
整个过程只用了四十七秒。
第一支，二十二毫升。
刘涛取出结丹飞剑薄片，将一滴药剂点在残余阵纹上。
药液沿阵纹向两侧扩散。
银色回路亮起一轮，随即从中心断开。飞剑薄片本体留下浅坑，灵能涂层已经脱落，连内部牵引节点也被剥出半截。
沈疏影把薄片翻过来。
“破结丹护层？”
“残片的灵能储备太低。完整飞剑上，大概能开两寸缺口。”
“两寸够送破灵弹进去。”
“所以还要做三支。”
“你刚才说固定一次。”
“一次是固定阵盘的价。”
沈疏影看了看手里的万能工具箱，又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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