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甲药剂与左臂重塑(2/2)
“刘法医,你在黑市容易挨打吧?”
“通常挨打的是病人家属。”
第二次提纯,阵盘外围崩开两条裂纹。
沈疏影用短刀压住离心环,右肩散热管持续反向抽热。第三次提纯时,反应腔底部已经被腐出斑点,刘涛用活标本的菌丝护膜贴住内壁,再用高阶凝血胶封边。
原本用于保命的材料一件件消耗,换回三支幽绿色药剂。
每支二十毫升。
第一支浓度百分之七十一。
第二支百分之七十四。
第三支百分之七十六。
三支证物管并排卡进铅膜盒,幽绿液体在暗黄防空灯下透出细窄亮边。
沈疏影把最后一支放稳。
“名字。”
“灵能护层定向腐蚀剂。”
“太长。”
“破甲药剂。”
“这个能卖钱。”
刘涛合上铅膜盒。
药剂做完,左臂已经失去大半知觉。接驳口周围的皮肤泛灰,临时稳压片发出连续过载提示。
他将活标本翻到右侧,刀尖沿肩胛切开。
财阀通用传动轴露出全貌,轴体两端各有一组转矩环,外层菌丝已被冷却液压住,内部结构保持完整。
系统扫描随之完成。
“可替换部件:X-37通用传动轴”
“适配度:百分之九十三”
“附带未登记接口一组”
“掉落条件:完整剥离”
刘涛手腕一转,刀锋贴着菌丝层滑入。
七秒后,传动轴完整脱离。
一枚灰白色芯片从轴体下方析出,落进他掌心。
“掉落:局部神经屏蔽芯片”
“有效时间:十二分钟”
刘涛将芯片压进左肩外侧接口。
痛觉传导瞬间归零。
他能清晰感知皮肤被切开、神经鞘暴露、金属轴与骨槽摩擦,却没有任何疼痛。仿生神经在视野里化作三条蓝色轨迹,每一个坏死节点都被系统标红。
沈疏影拿起扭矩杆。
“麻醉?”
“已经屏蔽。”
“哪来的?”
“刚从标本身上拆的。”
“你确定不是把脑子一起屏蔽了?”
“脑子没用,也可以换。”
沈疏影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
“你准备自己接?”
“你会接仿生神经?”
“不会。”
“所以我接,你焊。”
刘涛平躺上折叠床,右手握住手术刀,神色平静得像要拆的不是自己的手臂。
沈疏影看着他切开左臂焦化外壳。
三条断裂仿生神经暴露在暗黄灯下。焦黑组织被一层层剥离,刀尖始终贴着神经鞘移动,没有半点偏差。
他甚至还在观察切口。
那种专注里没有忍耐,也没有恐惧,只有法医见到罕见样本时才会出现的冷静。
只是这次躺在手术台上的样本,是他自己。
“夹具。”
刘涛伸出右手。
沈疏影把万能夹具扣住切口,另一端固定财阀传动轴。
旧轴拔出时,接驳层带出几块坏死组织。
刘涛胸口起伏没有任何变化,手术刀依旧压在同一条神经鞘上。他切掉焦化部分,将新轴插入骨槽,转矩环与原有接口差了两个齿位。
“向左转六度。”
沈疏影转动夹具。
“到位。”
“再退一度。”
“你真没感觉?”
“有。”
“疼?”
“切面比预想中整齐。”
沈疏影沉默了半秒。
“刘涛,有时候我觉得外面的变异兵都比你正常。”
“它们不会做手术。”
“它们也不会拿自己练手。”
“现成的临床数据,浪费可惜。”
第一条仿生神经接入。
蓝色电流沿新轴跳过,刘涛左肩抬离床板,又被他主动压了回去。
“第二条。”
“看见了。”
焊枪点上接驳片。
高温穿过神经鞘,痛觉屏蔽芯片将所有刺激截断。刘涛右腕医疗模组同步校准信号,新轴输出曲线迅速稳定。
沈疏影关掉焊枪。
“肩部温度超了。”
“冷却液,三分之一,沿上端接驳口。”
她拿起剩余半管高阶神经冷却液,推入左肩。
高温被压下,绿晶也被融开一层。冻结其中的孢子失去束缚,菌丝刚探出头,便撞上新轴表面的财阀排异涂层。
沈疏影立刻抬起焊枪。
“它在动。”
“烧掉。”
“会碰神经。”
“痛觉已断,神经定位在我视野里。”
焊点落下。
菌丝焦黑,第三条仿生神经也完成接驳。
系统提示接连浮现。
“X-37通用传动轴接入完成”
“仿生神经适配完成”
“基础输出提升百分之三十一”
“信号延迟:零点零七秒”
刘涛左手五指弹开。
新轴内部的转矩环高速运行,折叠床边缘被他抓出五个凹坑。他松开手,依次弯曲食指、中指、无名指,再转动手腕。
传动轴输出比旧轴高出三成。
财阀通用件的强度,确实比第九区停尸房淘来的二手义体值钱。
沈疏影拆掉夹具,用凝血胶封住切口。
“疼吗?”
“没有。”
“床都快被你捏报废了。”
“输出没调稳。”
“你刚才要是抓的是人呢?”
刘涛抬起左手,扣住她腕部。
新轴力量瞬间攀升。
沈疏影被带得向前半步,膝盖撞上床沿。两人的面罩险些碰在一起,她左手还握着焊枪,枪头悬在刘涛耳侧。
“松手。”
“测试握力。”
“拿我测?”
“工具箱太贵。”
“我便宜?”
“你会提醒我松手。”
刘涛逐步降低输出。
扣在她腕部的五指依次松开,握力反馈从二百一十公斤降到正常区间。
沈疏影收回手,腕甲上留着五道浅痕。
“测试费另算。”
“记账。”
“你欠得越来越多。”
“活着出去,一起结。”
这句话落下后,她没再接。
避难所外的拖链声已经远去,通风管里传来后半夜的风。折叠床边摆着三支破甲药剂,刘涛左臂完成重塑,右肩受损的沈疏影守在床边,狙击枪横在两人腿旁。
她收起焊枪。
“以后做这种手术,提前说一声。”
“你能做什么?”
“把床固定好,省得你赔。”
刘涛活动左臂,传动轴发出稳定低鸣。
“下次会提前。”
“你每次都说下次。”
“这次记账了。”
沈疏影把万能工具箱合上。
“那你也记住一条。”
“说吧。”
“你把我当队友,我就把你的命算进我的装备里。谁想拆,先问我的枪。”
刘涛看着腕部运行数据。
新轴内部藏着一组未登记的备份接口,编号尾码同样带着“37”。接口当前处于休眠,供能路线却绕过传动层,直连肩部神经接驳口。
这根轴来自X-37批次变异兵。
财阀给雇佣兵配的通用义体,果然留着远程控制节点。
刘涛抬起左手,将接口从根部切断。
断开的瞬间,一道暗红信号从接口深处闪过。
它没有向外发送,而是顺着避难所残存的老式线路钻入地下。墙内沉寂多年的阵纹被逐段唤醒,红光沿着那三条被划掉的逃生通道一闪而逝。
系统警告同时弹出。
“检测到X-37批次回收信号”
“信号已触发地下封存区引导阵列”
“高阶污染源正在接近”
话音刚落,避难所地面向上拱起。
第一下震动掀翻行军烧杯,墙上的逃生图从中间断开。第二下紧跟着撞来,六张折叠床一并滑向左侧,活标本从台面滚落。
沈疏影抓住狙击枪。
刘涛先扣住装着三支破甲药剂的铅膜盒,视野中的扫描线已经穿过墙体,落向那条封死多年的地下通道。
大片暗金轮廓在墙后缓慢成形。
“未知封存生物”
“灵根瑕疵扫描失败”
“危险等级:极高”
“解剖价值:极高”
“预计掉落:未知高阶器官、未知法则载体、未知”
刘涛眼底的兴趣重新亮起。
头顶防空灯接连炸开。
暗黄灯管碎片落满避难所,合金门外响起沉重断裂声。那条刚被红笔划掉的地下通道,封死多年的墙体正从另一面向内鼓起。
第三次震动还没落下,门缝里先喷出一缕暗金色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