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废墟中的恶魔交易（2/2）
“你拿不到董事级密钥。”
“所以我还在跟你谈。”
这一句落下，洛青鸢没有再开口。
刘涛并未掌握完整的权限绕过方案。
这是他的缺口。
她仍有谈判筹码。
“我可以给你星耀防线的最高控制权，也可以放弃龙妖归属。”
“葬星协议单独保留，触发权仍归我。”
刘涛问道。
“理由。”
“葬星协议连接天穹号主反应炉。交给你，整艘船的人员和残存数据都由你处置。”
“船上还有多少人？”
“我无法统计。”
“你刚抛弃了左舷下层。”
洛青鸢看向墙体裂口。
“那是为了击杀龙妖。”
“现在不肯给协议，也是为了他们？”
“为了防止你拿主反应炉勒索星耀总部。”
她没绕弯。
葬星协议是最后一张牌。
只要它还在自己手里，刘涛便无法把天穹号彻底占走。回到财阀后，她也能把最高权限的转移解释成战时征用。
若连葬星协议都交出去，她便从行动失败的圣女，变成主动送出战略堡垒的叛徒。
刘涛没有催。
他抬手调出舰体结构。
龙妖踩住七号层上方装甲，前爪离主炮能源轨不足二十米。它若继续向下剥离，能源轨会断成两截。
葬星协议也会失去完整触发条件。
“你保留的东西，撑不过两分钟。”
“那也属于我。”
“行。”
刘涛收回协议。
洛青鸢抬起头。
“你答应了？”
“手术取消。”
他拔下纳米飞剑。
移动手术模块的供能声迅速降低，机械臂垂回台面。无菌场关闭，七号层的灰尘重新落下。
刘涛拿走云端玉符，转身走向墙体缺口。
洛青鸢看着他的背影。
“站住。”
刘涛停下，没有回头。
“你走不出去。”
“我进来时留了路。”
“龙妖会追你。”
“它想吃的是你。”
“你拿走了我的云端玉符，残留血脉会引它追踪。”
刘涛低头看了一眼样本袋。
“提醒得不错。”
他将玉符放回地上。
洛青鸢的呼吸越来越碎。
“外部阵法失控，你离开七号层也过不了舰腹。”
“我过来时已经走过一次。”
“龙妖记住了你的飞剑频率。”
“它还没记全。”
“刘涛，你要的价格可以再谈。”
刘涛回过身。
“谈什么？”
“最高控制权给你，范围限定本次战斗。龙妖归你，前提是保留一份活性组织供星耀检测。”
“葬星协议。”
“由我和你双重授权。”
“不要。”
洛青鸢按住胸口。
“你没有独立接管主反应炉的资格。”
“我也没有继续讨价还价的兴趣。”
“你真敢等我死？”
“敢。”
“我的基因锁一旦停止运转，天穹号会进入董事级资产封存。你连一扇内门都打不开。”
“星耀长老的戒指里有旧接口。”
“他的权限已被我冻结。”
“结丹飞剑里有他夺权时留下的个人识别码。”
洛青鸢的呼吸停了半拍。
刘涛取出离线晶片，投出一条残缺回执。
长老个人识别码。
左舷引擎接管申请。
董事级血脉驳回记录。
“你冻结了人，没擦干净手续。”
刘涛收起晶片。
“财阀设备认表格。活人死了，回执还在。”
洛青鸢看着那条已经消失的记录。
她保留葬星协议，想用董事级封存锁住刘涛。
长老那次失败的夺权，却给刘涛留下了一个能插进封控层的接口。它打不开最高权限，配合她死后残留的基因锁，未必不能接管部分阵列。
刘涛救活她，能拿到完整资产。
她死了，刘涛照样能拿到残缺资产。
卖方仍是他。
自己连拖延都在替他增加尸体操作时间。
头顶传来低吼。
龙妖失去旧频率干扰，趾爪重新压入墙体。裂口扩开数米，大片腐蚀液落进舱内。
一滴砸在云端玉符旁。
玉符外壳冒出白烟。
洛青鸢伸手去够，手臂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
刘涛重新打开协议。
“条件不变。”
“补一条。”
洛青鸢喘了两次，才把后半句接上。
“星耀防线最高控制权仅限本次龙妖危机。战斗结束后，权限自动回收。”
“可以。”
“葬星协议由你调用，我保留一次中止权。”
“不行。”
“这是底线。”
“那就留着陪葬。”
“你至少要保证不把主炮对准星耀总部。”
“第九区的炮打不到总部。”
“刘涛。”
“协议增加限制，葬星协议仅能用于龙妖、休眠地和当前战区自保。”
洛青鸢盯着他。
“你还会救天穹号上的活人吗？”
“顺路，设备有余量，能救。”
“若救人影响手术？”
“先做手术。”
“影响取龙妖标本？”
“标本优先。”
他说得太干脆，连一句敷衍都懒得加。
洛青鸢反倒松开了按着胸口的手。
至少这份答案能写进协议。
财阀里那些人会说顾全大局，会说尽力而为，会把放弃名单藏在漂亮措辞后面。刘涛把价码摆在台上，贵得离谱，也难看得很。
可他不改数字。
“把战区人员救援写入附加条款，不能影响你的主手术和取龙妖标本。”
“可以。”
“你从龙妖身上取到活性修复组织，我有优先适配权。”
刘涛停了一下。
“有人排在你前面。”
“谁？”
“与你无关。”
沈疏影和他的交易还在，优先适配检测权已经许出去了。洛青鸢不知道这件事，也没必要知道。
“你可以排第二。”
“星耀能给你更高回报。”
“先来后到。”
“你跟财阀谈先来后到？”
“所以你现在躺在地上。”
洛青鸢沉默数秒。
“第二就第二。”
刘涛把条款写入协议。
龙妖的头颅继续下压。
竖瞳已经越过墙体，锁定两人。纳米飞剑的星罡频率拖延不了多久，旧种正在区分飞剑残片与活体血脉。
刘涛将协议推到洛青鸢面前。
“签。”
洛青鸢抬起右手。
手指从确认区上方划过，没能完成血脉认证。她的血流速度太低，终端读取不到有效信号。
“给我强心剂。”
“签完再给。”
“我现在签不了。”
“掌心有伤，压上去。”
洛青鸢把掌心按住终端。
红色提示弹出。
血脉活性不足。
认证失败。
刘涛取出半支高阶神经冷却液，在终端背面划出一道细槽，又拿起她裂开的云端玉符，将识别层贴入槽内。
“冷却液不是用来救你的。”
“我看得出来。”
“玉符残码能代替一次认证。”
“你连我的保命药都舍不得浪费。”
“你还没付钱。”
冷却液渗过识别层，玉符里残余的血脉阵纹重新亮起。终端读取到洛青鸢的董事级身份，协议页脚浮出授权印记。
还差她本人确认。
洛青鸢看向倒计时。
心率，六。
龙妖张开口器，腐蚀液顺着骨齿往下淌。几滴落在她脸侧，地面冒出大片白烟。
“我签，先把我移开。”
“顺序不能改。”
“认证完成需要三秒。”
“够用。”
“它的嘴已经下来了。”
“还有三秒。”
刘涛抬起右手，三根手指停在她面前。
“第一秒，你签。”
龙妖喉部的灵能开始聚集。
“第二秒，我接管天穹号。”
裂口上方传来巨响，骨齿撞开最后一道防爆层。腐蚀液落在洛青鸢脸颊边缘，皮肤被灼出一道红痕。
刘涛收起一根手指。
“第三秒。”
洛青鸢的掌心压向授权区。
刘涛看着逐渐亮起的血脉印记。